林姝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今天的事,错不在言言,是你的那两个好兄弟先满口喷粪地骂人,还动手挑衅。
我就没见过像他们这么没品的富二代,专门以欺负女人为乐。”
她越说越生气,“你,还有你的那两个兄弟,在我这里,妥妥下头男排行榜前三,谁都别想洗白。
你如果是因为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来的,我告诉你可以闭嘴了,否则我不介意再进去一次。”
商玦眉心紧锁,冷眸越过林姝,直直落在许轻言脸上。
“陆宵和顾辰不是刻意针对你们,也不是无端找茬。
楚楚现在重伤昏厥,还在急救病房观察,生命体征都没有彻底稳定下来。
他们和楚星黎从小一同长大,情分深厚,一时情急失了分寸,并非故意为难。”
“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林姝满脸不屑,当场“呸”了一声,还想继续据理力争反驳回去。
许轻言轻轻抬手,拦住身侧激动的林姝。
她抬眼看向商玦,眼神像一潭寒水,掀不起半点涟漪。
“我跟了你七年,不说朝夕相伴,至少也抬头不见低头见,旁人都知道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
你的兄弟当众羞辱我,等同于直接打你的脸面,他们为什么敢肆无忌惮这么做?”
她顿了顿,句句戳心:“说到底,就是他们心知肚明,你偏心楚星黎。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楚星黎,你的喜欢和骄纵甚过一切。
你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是你默许了所有不公。
久而久之,你身边的兄弟,朋友,家人,甚至是随便一个人,都敢随意踩我,欺负我,不用顾及半分情面。”
林姝点着头附和:“但凡你对言言能稍微上一点心呢,她也不至于受那么多欺负,特别是你的家人!
不就是因为你的不尊重,你的不重视,才让你妈和你奶奶,把她当外人一样欺辱吗?”
商玦喉咙动了动,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我没有偏心,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楚星黎。”
商玦急切开口,生怕她误会加深,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陆宵他们一心护着她,只是因为从小到大就私交甚好,顾辰喜欢了她很多年,并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他眸光沉沉凝着她,眼底难得泄出一丝柔软,褪去了平日的强势冷硬。
“男人心里有在意的人,本就会无条件偏爱,可我从来没有对楚星黎有过半分别样心思。”
许轻言轻笑,“既然顾辰喜欢了楚星黎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追求她呢?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你也喜欢楚星黎。”
商玦眉头一蹙。
许轻言淡声开口:“你也知道男人会无条件偏爱?你对楚星黎不就是这样的偏心吗?”
商玦甚至没来得及说话,许轻言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发高烧在医院,你说楚星黎心情不好。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你在陪楚星黎喝酒。
刚参加工作遇挫,你转头就去安抚闹脾气的楚星黎……”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下下扎进商玦心口。
商玦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口闷痛难忍。
他才发现,他曾经竟然这么多次地忽视过她。
每一次她说的这些瞬间,他都记得。
不是记得她,而是记得那些时候他在做什么。
商玦喉间发紧,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之所以对楚星黎处处迁就,拼命弥补。
不过是年少危难时,楚星黎出手救过他一命。
他知道奶奶与母亲的想法,一直在极力撮合他们,执意要将楚星黎定下与他成婚。
他不愿妥协迁就,就只能拼命报恩弥补。
以为待楚星黎足够好,就能还清恩情,断了他们撮合的念头。
他从没想过,这会变成刺伤许轻言的利刃,让她满心误会,受尽委屈。
许轻言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会疼。
七年相识,就算是一块石头捂在怀里也该捂热了。
可她把心掏出来捧在手里,对方连看都没看一眼。
商玦心头一软,下意识抬起手,想轻轻替她拭去眼角隐忍的雾气。
许轻言却偏头躲开了。
商玦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一尊雕塑,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好一会儿。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透着几分无力:“我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半分心思都没有,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许轻言早已敛好所有情绪,眼底只剩一片清冷淡漠。
“就算没有,也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对其他女人好过自己。”
商玦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满心辩解,无从开口。
“多说无益。”
许轻言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干脆利落地给他转了一笔账。
“保释费我转给你了,在领证之前,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也请你不要再自作主张打乱我的生活,谢谢。”
许轻言转身要走,林姝却在这个时候杀了个回马枪。
“商玦,你跟你的那些兄弟都是一群蠢猪,外表看着精明能干,个个都是掌管上市公司的大总裁,实际上被楚星黎那个绿茶婊耍得团团转。
那么会舔爱舔,还做什么人?都去给楚星黎做狗算了!”
林姝越说越来劲,还想再骂几句,许轻言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腕。
“走了。”
商玦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他目光沉沉,牢牢锁住她的身影,“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不喜欢楚星黎?”
许轻言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不耐烦或者敷衍。
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好像她的答案对他真的很重要,好像这件事真的在困扰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自己的真心?”许轻言眼神讥诮。
商玦的眉心跳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否认:“不可能!”
许轻言沉默两秒,缓缓勾起唇角,“那好,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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