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叫刘瑾?”
夏辰像是被惊雷劈中,眼睛唰地瞪得滚圆,伸手一把抓住小宦官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个遍,那眼神里的震惊与疑惑,看得小宦官浑身发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名字于夏辰而言,简直如雷贯耳。
那可是后世影视剧里常客,大明王朝东厂督主的名号,权倾朝野,手段狠辣,是威震一时的大宦官。
可眼前这小宦官,眉眼青涩,身形单薄,说话都带着几分怯懦,怎么看都与记忆中那个翻云覆雨的反派形象搭不上边。
“公……公子,可是小的名字有什么不妥?”
刘瑾被他看得心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
“没……没什么。”
夏辰连忙松开手,掩饰般地轻咳两声,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穿越都遇上了,同名同姓这种巧合似乎也不算稀奇,可一想到刘瑾这两个字背后的历史分量,他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
这大秦的朝堂,还真是处处都有惊喜。
当然,这里是大秦,而不是大明,肯定也会不一样就是了。
“咦?公子这是怎么了?小的这名字,莫非有什么不妥?”
刘瑾心里七上八下,指尖都攥出了汗,就怕自己这寻常名字误触了夏辰的忌讳。
他这样的小宦官,在市井百姓面前或许还能摆摆架子,可在真正的权贵面前,性命轻如鸿毛,半点由不得自己。
“哎呀,你这名字好得很,真的!”
夏辰连忙摆手,眼里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若能晚生个几千年,保管能成就一番惊动朝野的大事业!”
刘瑾听得呆立当场,夏辰的话像绕口令似的,让他一头雾水。
犹豫着正要开口追问,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朝会启,诸臣觐见——”
喊话的太监衣着规整,锦袍玉带衬得身姿挺拔,声线洪亮如钟,穿透晨雾响彻宫闱。
与此同时,祈天铜钟发出沉沉回响。
咚——
咚——
声响打破黎明的静谧,在咸阳宫的飞檐斗拱间久久萦绕。
厚重的宫门缓缓向内开启,玄色宫门门板上的鎏金兽首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长长的朝臣队伍随之挪动脚步。
章台宫虽宽敞宏伟,却也容不下满朝文武,多数官员只能立于殿外的丹陛之下。
夏辰便是其中一员,他虽是此次论功行赏的核心人物,奈何尚无官职爵位在身,只能循着规矩,与一众资历尚浅的官员站在殿门附近的寒风里等候,须得等始皇帝传召,方能入殿。
这是大秦的礼制,无人能改。
好在夏辰早有准备,身上的棉袍衬着保暖内衣,厚实暖和,不像身旁几位官员,仅着朝服,冻得脸色发紫,连胡须上都凝了层白霜。
他拢了拢衣襟,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太极殿内,隐约可见殿中王座上,心底那点因等候而起的焦躁,渐渐被即将面见迷人老祖宗的郑重取代。
“这感觉怎么感觉像看演唱会买了最末排的位置。”
夏辰踮着脚伸长脖子,使劲往大殿里张望,可视线被前排官员的身影层层阻隔,最终也只瞧见高台上御座上那道模糊的玄色身影。
冠冕巍峨,黑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连始皇帝嬴政的轮廓都瞧不真切。
那可是千古一帝啊!迷人老祖宗。
寻常人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何况夏辰还听闻自己与嬴政容貌相似,这份好奇更是如猫爪挠心般难耐,恨不得立刻挤到殿内看个分明。
“公子方才说的演唱会是何种场所?”一旁的刘瑾忍不住发问,他性子本就活络,比起宫中那些眼高于顶的老太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好奇。
“也不是什么稀奇去处,约莫与今日朝会相似,都是众人等着见一位要紧人物。”
夏辰的目光仍看着在殿内,随口解释道,“这里没有,许是千百年后才会有的热闹地儿。”
刘瑾听得一头雾水,脸上满是茫然。
这位从边疆凯旋的公子,说话总带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行事也透着股与众不同的劲儿,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他见夏辰心思全在殿内,便识趣地闭了嘴。
能在皇宫里立足,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断不会在此时惹人烦扰。
就在这时,殿内又传来太监那雄浑如钟的唱喏:“大朝开始,诸臣上奏!”
声音在章台宫的梁柱间激荡回响,即便站在殿外的夏辰,也听得字字清晰。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太监的嗓子若是搁在后世,唱那什么男高音定是一把好手,说不定还能成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念头刚转完,就见殿内官员开始依次出列奏事,脚步声、奏报声透过敞开的殿门传出来,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威压,让殿外等候的众人都不自觉地收敛起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夏辰也收起了玩笑心思,挺直脊背静静等候。
属于他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了。
大秦的三公九卿开始上奏国家大事。
左列首位,丞相李斯身着锦袍,腰束玉带,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微微躬身,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声音沉稳有力:“启禀陛下,北击匈奴大捷,生擒匈奴单于和左贤王,恳请陛下定夺安置之法。”
李斯作为百官之首,言语间既有文官的缜密,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简明扼要,直指要害。
嬴政未发一言,只是缓缓抬手。
李斯返回行列。
接下来是王翦,他启奏的是王贲深入草原的事情。
这可是大事,王贲这已经算是擅自出兵了,虽然是那位夏辰公子的命令,但他还是先上奏始皇帝为好,以免落下其他人的把柄!
天知道王翦在知道王贲擅自出兵差点没气死。
他他一生谨小慎微,效忠嬴政多年,从未有过如此越矩之举。
可王贲,偏偏就犯了这最不该犯的错,若不是夏辰公子在阳山关威望正盛,又立下全歼十五万匈奴大军的奇功,他此刻怕是已经绑着王贲在殿外请罪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那素来沉稳的儿子,怎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夏辰如此信服。
那夏辰公子究竟有何能耐,能让王贲甘愿违抗皇命,也要听其调遣?
这份好奇,此刻都被担忧压在了心底,只盼陛下能念在王贲初犯,且阳山关刚获大捷的份上,网开一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