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何破局呢?”
沙马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急切的问道。
“帕查拉,大老王!”凌皓直接给出了答案。
“大老王?”
沙马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这号人是谁。
“他全名帕查拉・王,叫帕查拉太麻烦,我干脆就叫他大老王。”
凌皓淡淡解释道。
“他是暹罗NCB的干警,手里正在查的案子,跟我们找阿楠的事高度重合。具体的情况,等他来了细说。”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沉了几分,特意加重了读音。
“他们在查的这个案子,很诡异!”
“诡异”两个字一出口,瞬间就把石磊和沙马的好奇心给提了起来。
林溪和陆秋雨之前已经听帕查拉提过案子的大概,可这两人却是头一回听说。
石磊心里瞬间犯起了嘀咕。
凌组是什么人?
那些常人听着就头皮发麻的诡案,他都破获过不少,连鬼门关都去过。
能让他亲口说出“诡异”两个字的案子,那得离谱到什么地步?
绝对是真的邪门!
“那我倒是有点好奇了。”
石磊当即把手里的医学书“啪”地一声合上,身子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这位大老王,啥时候到啊?”
砰砰砰——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说曹操,曹操到。”
林溪起身,顺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帕查拉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两大袋冰奶茶,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一看到门开了,他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抬脚走了进来。
“萨瓦迪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啦,让各位久等了!”
他把两大袋奶茶往茶几上一放,热情地招呼着。
“暹罗这边天太热了,我给你们买了当地最有名的泰式奶茶,都尝尝,冰的,解解暑,好喝得很!”
“谢了。”
凌皓伸手接过一杯,插进吸管喝了一大口。
浓重的甜腻感混着茶香在嘴里化开,和国内奶茶的口味截然不同。
谈不上多惊艳,但偶尔尝个新鲜,倒也不错。
“凌侦探,庄园那边的案子都收尾了?”
帕查拉将椅子一把拉过坐下,身子往前一倾,脸上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你主动叫我过来,让我掐指一算……肯定是对我手里那个案子感兴趣了,对不对?”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顶尖侦探,对破案都是会上瘾的!普通的案子根本满足不了你们,越是诡异,越是稀奇古怪的案子,才越能勾住你们的兴趣,我说的没错吧?”
他越说越起劲,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可笑着笑着,他就发现,屋里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一个人接话,更没一个人笑。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戛然而止,僵在了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凌皓放下手里的奶茶杯,抬眼看向帕查拉。
“我有个朋友,是暹罗北部人,她和坤苦相这个教派有关,算是受害者。现在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我怀疑她的失踪,也和这个教派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半分对奇案的猎奇,只有沉甸甸的郑重。
“所以你说的那些,什么我们这种人只对诡异稀奇的案子感兴趣。呵……某种意义上,我更希望从来没有这些案子发生。”
“在国内,躺在我自己家里打打游戏,周末跟对象开车出去兜兜风,这才是我想过的日子。”
“但我这人重感情,朋友失踪了,让我视而不见,我做不到。”
“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把你手里的案子解决了,你能向上级交差,我能拿到我想要的情报,就这么简单。”
帕查拉脸上的尴尬瞬间褪去,连忙点头,看向凌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佩服。
“明白明白!是我嘴碎,说错话了!凌侦探,你跟Crimaster上那些侦探,真的太不一样了。”
“我平时也刷那个论坛,这次来的那两个TOP50的侦探,不就帮着破了个暗门吗?”
“你看他们在论坛发的那些帖子,恨不得把自己包装成拯救世界的盖世英雄。”
“英雄个屁。”陆秋雨头都没抬,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看我回头把他们俩,在我的小说里写成两个跳梁小丑大反派!”
“算了,不管怎么说,人家这次确实是来帮了大忙的。他们爱怎么宣传自己,那是人家的本事,别太较真。”
凌皓对那两个人倒是不反感。
确实有本事。
只是比较浮夸。
有能力的人,往往都很极端。
要么很低调,要么很高调,几乎不会有平凡到普通的那类。
陆秋雨直接来了个已读不回。
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该给那两个爱出风头的侦探,安排什么样的反派剧情了。
“我把这案子的全部卷宗都调过来了,你们先看看。”
帕查拉说着,抬手拉开了随身挎着的黑色公文包拉链。
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封皮印着NCB的蓝色警徽,边角被翻得微微发毛,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他把卷宗稳稳推到凌皓面前,脸上的玩笑神色尽数敛去,只剩下全然的郑重。
“具体有什么疑问,随时都可以问我。这三年来,我一直盯着这个案子,里里外外所有的信息,我基本都门儿清。”
凌皓伸手接过卷宗,缓缓翻开。
纸张翻动的轻响,在不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屋内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裹着淡淡的雪松香,茶几上的冰奶茶杯壁凝着水珠,顺着杯身滑落,滴在玻璃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安静得仿佛连一颗钉子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卷宗里的内容,字字触目惊心。
一个完整的轮回,整整六条人命。
前五名死者,死法严丝合缝地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
而最后一名死者,是与凶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被凶手残忍杀害,用来替自己赴死。
凌皓的指尖,缓缓停在了尸检报告的页面上。
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这作案的逻辑,和道家尸解仙里的兵解之法,有几分形似,内核却天差地别。
正统的兵解,是修行者无法以肉身白日飞升,便借兵刃与杀戮舍弃凡胎,让灵魂得以蜕化成仙,本就是修仙法门里的下品路数。
即便如此,正统兵解,也需走五狱诛人魈、兵解蜕凡的路径,方能成仙。
所谓五狱诛人魈,便是斩杀五个作恶多端的歹人。
让他们分别受寒冰狱、火坑狱、抽肠狱、剜心狱、拔舌狱之苦,以此了却业障,铺平仙路。
看来这坤苦相,竟是把兵解法门里“舍弃自身凡胎”的核心,硬生生篡改了。
他改成了用别人的凡胎,替自己受死、替自己挡灾,以此来谋求所谓的“成仙”路子。
凌皓看着卷宗里死者的现场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呵——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连正统法门的皮毛都没学全,就敢出来祸害人命。
真是学都学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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