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声辞旧岁,十里洋场冷风吹,几家欢喜酩酊醉,秦家庄前脚步催......
正月初二的这一天,自打张林一大早的登门拜访,揭开了秦某人一天迎来送往的序幕。看着秦家庄主庄园会客厅,不断走出的人影,老约翰都对着身边一同晒着太阳的墨老爷子说道。
“这一上午,墨太累了。刚才我听小乞儿说,两家商行之间,因为米价的问题都想来找我的教子说和!真是不知所谓,老子的孩子不是让他们当奶牛使得!”
墨老爷子听着老约翰为自己教子打抱不平,一脸平和,老爷子内心欢喜,嘴上却是说道。
“人家给咱脸,咱们就得兜着!更何况,他们也没少给咱家送礼不是?牵扯吧,他们劳驾墨儿的事情越多,臭小子的利用价值才会翻着番的往高蹦!万一哪天有事......”
两位老狐狸的嘴角有了耐人寻味的弧度......
院子里太阳底下是一群享受生活的身影,秦某人像是一个迎来送往的木偶,当他再一次将两位客人送出院门。转过身来,撇着嘴角向远处几位老家伙露出了“生无可恋”的笑容,嘴中更是嘟囔着。
“真累!师父,教父,要不您二老替我周旋一二?”
秦易墨的现场求助,让院子里响起了爽朗的笑声。一脸无奈的秦某人,认命般抬手看了眼时间,心里也在纳闷。
“难道自己算错了?那位贵人怎么还不登门?”
一脑门官司正准备抽空去五谷轮回之所解手的易墨,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动静。
“秦先生!”
来人的称呼,让秦易墨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嘴里更是不满道。
“你咋才来呢!干啥去了你龟孙儿!”
秦易墨嘴上说着郭老板那句著名的台词,一脸笑意地转身,看着眼前之人拎着大包小包急匆匆走进了院子。
画面一转,秦家庄会客厅。
“四爷,张默先祝您新年快乐!”
看着局促不安的张默,秦易墨一脸笑意的点头,随即招呼他,就坐,喝茶。
第二次登秦家庄门的张默,没了第一次的顾虑,很爽快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边喝边道着“好茶”。
秦易墨见对面之人丢掉了先前的严谨,嘴上的笑意更加热情。
“默将军,您要喜欢一会儿走得时候带一些回去!这是我孙大哥从南方托人给我弄来得!还有,得向您说声抱歉,因为鄙人,让您和罗尼的一些生意出了小小的岔子!”
秦易墨的话音刚落,张默立马起身向秦某人深深鞠躬,并一脸庆幸的开口说道。
“四爷,这也是张默今日登门的缘由之一。大恩不言谢!我得感谢您先前的提醒,没想到罗尼那杂碎竟然敢利用我。幸好有您的提醒,要不然此时的张默估计早已被人扔进了冰冷的黄浦江。老子是丘八,但是也不能莫名其妙的做个劫掠的歹人......”
秦易墨见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外之音,笑容更加亲热了几分。
“巧合。默将军可是个遇难成祥的有福之人!所以鄙人才冒着天罚的危险提点一二,您要是不信,我就是神仙,也无可奈何呀!”
张默一听天谴,脸上更是有了愧疚的神色,看着秦易墨眼神中的感激也越发浓郁,急忙说道。
“四爷对在下的情谊,实在让张某人愧疚!”
秦易墨闻言,急忙摆手,嘴上说道。
“不值一提,秦某人对朋友一向什么都豁的出去!”
“四爷令人佩服!不过我有个疑惑,您是怎么知道罗尼骗我?”
“很简单,他曾经拉拢过我,想让我暗地里替他与佐恩沟通一二,做成那笔西药生意!我没有答应,毕竟美通不是我秦易墨说了算,那可是白头鸟人的生意!更何况有些人一旦有了不该有的野心,那他挖的坑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喽!”
张默一听此言,心中一些早已知晓的内情得到了证实,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急忙说道。
“四爷放心,以后只要有事需要在下,四爷您让我往东,张默绝不往西!如背此言,天打雷劈!”
秦易墨听着张默信誓旦旦的表忠心,心里小人的冷哼声都快连成了歌。眼前仿佛有了一个早已魂飞魄散倒霉蛋的身影。
“抱歉!罗尼有些屎盆子只能扣在你的头上喽,死人有的时候比活人好用......”
秦易墨的出神,让张默不敢打扰,只能静静陪坐在一旁。
会客厅里,画面一下冷场。明面上秦某人盯着手里的茶杯沉默,张默却是一脸的平静。实则暗地里,秦易墨在等着鱼儿上钩,张默却是在犹豫,该不该将心里的一些盘算讲与对面之人听,自己能不能求动眼前的这尊大神?
在两人心怀鬼胎的“对峙”间,秦家的佣人往来会客厅许多次,他们递上的请柬、拜帖,让张默在旁暗暗心惊,心里更是叹道。
“秦四爷,在沪上真的成了气候,就这一会儿,光是我听到的那些名字,来头都大的吓人!这人脉啊,真让人羡慕!”
秦易墨见张默迟迟不开口,就要起身送客。还在想着那些拜帖的张默猛然惊醒,急忙开口。
“四爷有些事情,张默唐突,但我还是想您能帮帮我!”
秦易墨听着对面之人终于说出了来意,才再一次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并一脸好奇地问道。
“默将军!您这就言重了。不过既然您开了尊口!咱们是朋友,鄙人一定帮您这个忙!”
“四爷,我们得到一些消息,南方有异动!孙大帅命我在沪上或者是从其他地方,再秘密购置一批......”
张默说着用手指比出了一个手枪的手势,秦易墨缓缓点头。
“不知默将军和孙大帅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咱们是朋友,我跟您透个底儿!孙大帅给了我整整五十万大洋,让我用来打通关节!”
秦某人听完内心一喜,但是面上却故作难色,突然起身在屋子里不停地来回走动,嘴里更是长吁短叹个不停,张默见此内心一紧,他也在为自己的唐突,让眼前之人面露难色而感到强烈的不安。
“默将军有些话,咱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倒是知道有条路子,但是都是上了岁数的老物件儿,你们要吗?如果不合您的心意,秦某人就爱莫能助啦!”
没成想,秦易墨的话没有说完,张默一脸欣喜的急忙说道。
“要!四爷!不管什么,只要是能响,只要是能打出去,有多少要多少!而且这些东西是给......”
看着张默如此迫不及待的透底,秦易墨内心的小人简直是乐的满地打滚。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好!不过您得先付些定金,这样我才好和卖家说和!你也知现在的沪上不太平,有些东西没有黄金压着不好谈!你放心事成之后,你的那份秦某人双手奉上......”
十五分钟后,张默一脸欣喜的离开了秦家庄园,秦易墨看着桌上明晃晃五十万银元的支票,嘴上嘟囔道。
“好人呐!哪有自己花钱买自己部下性命的大帅……克子!去把老狗哥给我请来。”
一支烟的工夫,就见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急匆匆走进了会客厅,秦易墨一见来人,急忙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了对方。
“东家,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狗哥不着急,您先坐下喝杯茶。”
“好茶!”
“这茶和年前给你们发的都一样!您没舍得喝?”
吴老狗听着东家的回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秦易墨见此一脸埋怨的说道。
“狗哥,您敞开了喝,有我一口就绝对少不了大家伙的!”
“那我就替大伙儿,谢谢东家啦......对了,您有什么事?老狗要是眨么一下眼,都不算是个爷们儿!”
“狗哥,咱作坊那些残次品还在吗?”
“东家你是说,咱们那些一开始练手的子弹,还有那些手榴弹吗?”
“正是!”
“在!都在。您有用?我们现在拿那些,当失败例子比对!您也知道一开始有些原料,质量差……”
“狗哥咱们这样......”
会客厅里,秦易墨站在吴老狗的身前,两人小声不停地嘀咕!老狗听着自家东家的低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像一位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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