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也不跟我绕圈子,直接就进入主题道,我们从改开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因为资源匮乏,所以那时候是卖方市场。那时候想要发财或者过上好日子,不需要你有什么本事和能力,只要你能把货搞到手里,那你就能发家致富甚至发大财。
那时候能坐到第一艘船的人,早已经发展个个领域的大亨,那时候國家刚刚开始工业化发展,所以对于个人也好,企业也罢,实行的是粗放式管理。
说白了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尽管发展,只要能把技术弄进来,资金弄进来,人才弄进来,总之能弄进来啥,就弄进来啥。讲实话,在那段野蛮发展的黑铁时代,是最容易积累原始资本的,但是那时候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你们父辈人,赶上了就算赶上了,赶不上,也就赶不上了……
那个时间段不短,但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长,顶多撑死也就十几年的样子吧。
好了这个暂且掠过不提。
等到了九六年左右,随着我国粗放式管理,个人和民企野蛮发展了二十年之后,我國的工业化发展和工业产品达到了一个相对的峰值,这个时候,我國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从卖方市场渐变成了买方市场,而且仅仅两年时间,买房市场就已经彻底沉淀下来,市场彻底的成型了……
生产过剩这个词儿,那时候就悄悄摸摸的出来了……
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要你了解,你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情况的国情市场经济情况。经过这么二十多年的深耕,买方市场的定位,已经是彻底的根深蒂固,将会在很长很长时间内,不会动摇,除非发生不可预料不可控制的國家动荡,比如天灾,比如战争,否则,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它不会改变。
买方市场的沉淀了二十多年小三十年,它早已经不是红海那么简单了,它早就杀红了眼了,连海里的泥都是红的了,想要在这样的红的发黑的市场里生存下来,基本就跟一将功成万骨枯差不多了……
这也就是这些年来,为啥个人开公司办企业,甚至是做一个小买卖,甚至都十不存一。然而市场不是一块无限大的蛋糕,无可奈何的存量竞争时代,哪里都有卷王的存在。各个方面,甚至连小孩子背唐诗,家长们都要卷一卷……
你要么是卷王,要么是卷王麾下的使唤丫头,要么是卷王刀下的一具枯骨……
总之,只要你不是你那个相对领域里的王,那么,你要么吃一口剩饭,要么,倍感压力山大的卑躬屈膝的活着。
当然了,就目前我们的情况来说,我们感觉到累,感觉到活不起劲儿,完全不是因为真的活不起了,喝不起水吃不起饭,真实的压力,其实是来自精神上的压力。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这个轰轰烈烈的时代,一个月三千五千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是就我國的钱币购买力来说,其实其实绝对不少。至少不会让你吃不上饭睡不上觉,但是想要干点别的,那可能就费劲了。这里说句题外话,这也就是我们这个國家会有这么奢侈的压力,事实上,世界上除了我们会为精神上的压力买单,而其实,别的國家,还停留在实实在在的物质生存压力上面,包括号称灯塔可以照亮整个太平洋的西大……
我可以笃定的说,我们的压力,其实,是自己给自己背上的。从古至今,从内到位,时光穿越三千载,我从没见过有哪一个國家会把自己的百姓照顾的如此之好,从来没有,前无古人……
嗯,说回来哈……
说到哪了,打个岔打忘了……
李菁菁连忙在旁边打补丁:“一个月三五千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是绝对不少,至少吃饭睡觉不愁,想干别的多少费点劲……”
姜朝元点头继续道,所以,在如今这个连海里的泥都是红色的买方市场的世界里,你想要杀出来一条血路,给自己挣一口饭吃,甚至你或者有更大的梦想,那么,你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差异化竞争!
姜朝元说到这,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当然了,差异化竞争这个词儿,不新鲜。也太宽泛,我这么说,你仍然会很迷茫?
而我想跟你说的,这个差异化竞争,也不是说,别人卖手机,你卖电瓶车。别人开面馆,你就开饺子馆。你那不叫差异化竞争,你那叫换类型,或者换赛道,只不过是从汤加海沟拐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其实还是在红海里……
我说的差异化竞争是指,你要从卖货思维,差异到卖服务思维……
说到这,姜朝元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道,随着那一年老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之后,北上广深经过这么多年开发和耕耘,它们的可开创性,已经是几近枯竭了,用他们一位市长的话说,连马路牙子都换了六遍了……
所以,國家资本不可避免,会寻找下一个突破口。
这个突破口在哪里?
说着,小老头看着我:“你知道嘛?”
姜朝元这么一问,问的我直接一愣:“老师您这不是逗我玩呢嘛?我光听懂你这些话,都废了我毕生功力了,才能勉强听懂,您还让我推测形式,您可真是高看我了。您说您的就行,我能听懂您说的话,都算是阿弥陀佛了……”
姜朝元笑着指了指我:“有点滑头哈你小子……”
说着,姜朝元掏出来烟盒,我赶紧把打火机点着给他递上去……
姜朝元抽了两口继续道,一二线城市和北上广深这样的超一线城市,不管是开发属性还是虹吸效应,都到了一个相应的拐点,在轰轰烈烈的这几十年里,榨干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血汗。城市容不下肉身,家乡容不下灵魂,人们已经深刻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一句简单戏谑的年度热梗,而是实实在在的横亘在自己人生面前一堵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墙,所以,这些年来,逃离一线和北上广的群体,逐年递增……
在灵魂和肉身之间,经历过无数碰壁的年轻人,最终还是现实的选择了能栖居肉身的地方。当然了,也不是说这些逃离北上广和一线的人,真就回到了生养自己的乡村,很大一部分,其实回到了距离家乡不远的地方,能够让自己有个容身之地的家乡小县城……
说着姜朝元看向我:“就像你们的山河,白山等无数个这样的小县城。城市化进程展开之后,百分之七八十的人,从乡村来到城市,其中,其实绝大部分,都是滞留在了当地的小县城,你大概不知道小县城的具体人数吧?”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点头,我确实不知道……
姜朝元把拇指和食指中指捏在一起:“这个数字是,七个亿……”
我闻言大惊:“这么多的嘛?占全国一半啦?”
姜朝元闭上眼睛点点头,然后睁开眼睛看着我:“就是这么多……”
我略微有些小惊讶的深吸一口气:“合着,原来我们有这么多人,都是默默无闻的窝在小县城偷偷摸摸的活着呢?”
姜朝元微笑:“是的,我们这个國家的人民就是这样,很多人,这一辈子,默默的来了,默默的长大,默默的强壮,默默的结婚生子,默默的勤劳辛苦的生活,然后默默的死了,他们来了世界一遭,好像谁都没有惊动,然后就悄悄摸摸的走了……”
我感慨的笑了一下:“老师,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感到有点小悲伤……”
李菁菁这时候忽然插了一句:“我忽然想起来一首著名的诗歌。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朝元闻言瞪了她一眼:“你有点正形,我跟小高说正事儿呢,你打什么搅混?你那实验棚子要是两年之内搞不出来什么名堂,你就别管我叫老师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搞那些歪门邪道的行当……”
李菁菁闻言吐了吐舌头,居然还瞪了姜朝元一眼:“哎呀老师,做事业,也是需要钱做铺垫才行的嘛,再说了,我搞萃取赚的都是西大那边和鬼仔那边的钱,又没在国内赚咱们自己人的钱……”
姜朝元挥挥手示意李菁菁不要再说了,李菁菁赶紧闭嘴。
姜朝元看向我笑着道:“所以小高,如果你是上边的人,你应该知道,接下来,盘活国内经济发力点,应该在哪里了吧?”
我闻言如一道惊雷炸顶,一脸惊异的看向姜朝元:“老师您是说,是县城?”
姜朝元闻言点点头:“跟我我这么多年的观察,以及这些年上边的政策导向,以及之前一系列综合动作,比如五通进村之类的整体动作,我基本可以断定,发力点,应该就是县域经济……”
我闻言一脸的茫然:“县域经济,能行嘛?别的不说,怎么光听这个词儿,就觉着,没啥搞头呢老师,县城是个什么鸟样子的存在,在没人比我更了解了……”
姜朝元闻言微笑:“那是因为,要么你没注意,要么你孤陋寡闻,要么你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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