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请问……是太太吗?”
是王姨。
周屹安家里的保姆。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王姨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太太,您在哪儿啊?先生到处找您呢!”
我有些想笑。
找我?
五天了,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这叫找我?
“他找我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
“先生他……他喝醉了,发高烧,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我、我照顾不好他,您快回来吧!”
王姨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恳求。
我沉默了片刻。
换做以前,听到周屹安生病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心急如焚地赶回去了。
可现在,我的心湖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是在机场那两个小时的冷风,把我的心也吹凉了。
或许,是这五天无拘无束的生活,让我找回了自己。
“王姨,他是个成年人,生病了知道去医院。你是保姆,不是医生。”
我的语气很冷淡。
“如果他病得很重,你就打120。”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并且,顺手把王姨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不想再接到任何来自那个家的电话了。
刚做完这一切,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周屹安的妈妈,许琴。
看来她发语音我没理,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了。
“秦舒!你还知道接电话?!”
许琴尖锐的咆哮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
“我告诉你,屹安现在发着高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伺候他!”
她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我天生就该是他们周家的奴隶。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她发泄。
等她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我才缓缓开口。
“第一,我不是你们家的佣人,没有义务伺候他。”
“第二,他是我丈夫,不是我儿子,我更没有义务惯着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许女士,管好你的儿子。如果他连自己发烧了要去医院这点常识都没有,建议你把他领回家,重新养一遍。”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以前,我从来不敢用这种态度跟许琴说话。
因为周屹安总说,他妈妈不容易,让我多让着她点。
我让了八年。
换来的,却是她变本加厉的轻视和索取。
现在,我不想让了。
晚上,我爸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试探着问我是不是跟屹安吵架了。
我不想再瞒着他们。
我把机场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我妈气得当场就红了眼眶。
“这个周屹安,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我爸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起身就去里屋拿手机。
我拦住了他。
“爸,这是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处理。”
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
“爸,妈,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也委屈我自己了。
那天晚上,我爸陪我喝了点酒。
他说,家永远是我的退路。
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支持我。
隔天,周屹-安终于给我发来了第一条信息。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命令式的质问。
“闹够了没有?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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