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花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还有庭院里飘来的、若有似无的花香。
苗海棠站在餐厅门口的光影交界处,她看着解雨臣的背影,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然后,她缓缓地,翘起了嘴角。
“回不回去……”
“……那是我的事情。”
解雨臣终于缓缓转过身。他站在走廊另一头的光影,他看着苗海棠,目光平静,深邃,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两人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隔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和光影,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随你。”
“你在哪儿待着舒服就待哪儿。”
苗海棠站在餐厅门口的光影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雪白的纱布,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却似乎驱不散心头那丝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滞涩感。
家?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开,重新扬起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对着空气小声嘀咕。
“还是花姑娘上道,知道我在哪儿呆着舒服就在哪儿呆着。汪家多好玩啊,有吃有喝有人折腾,比回去有意思多了。”
苗海棠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个粉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下午。
北京站。
人山人海,喇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车次信息,检票口排着长队,有人拎着蛇皮袋,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举着手机扯着嗓子喊“妈我上车了”。
苗海棠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捏着那张火车票,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送她来的是解雨臣的司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把她送到进站口就走了,说了一句“一路顺风”后人就跑了。
她自己一路检票,上车,找到自己的铺位。
软卧包厢,四个铺位,她的是下铺。
火车行驶在轨道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
苗海棠坐在靠窗的下铺,怀里抱着背包,目前软卧包厢里就她一个人,清静的很多,花姑娘安排出行,还是很舒服的,舒服安心。
苗海棠感觉自己饿了,于是来的餐车,刚走到硬卧车厢的连接处附近,苗海棠随意一瞥,目光扫过餐车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的侧影……
吴邪?
苗海棠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没错,是吴邪!那个整天琢磨破古董、被他三叔忽悠得团团转的呆瓜。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趟火车上?
“嘿!巧了!省得我到了杭州再满世界找你了”她小声嘟哝着,立刻把出来觅食的想法抛到脑后,目标明确地,朝着那个靠窗的位置走了过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那人对面。
“砰”的一声,椅子震了一下。
那人抬起头。
苗海棠双手撑在桌上,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吴,好久不见啊。”
“怎么在这儿碰上了?你这是……要出差?还是……逃难?”
吴邪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有点事,去北京处理一下。刚办完,正要回去。你呢?这是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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