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棠不愿,明薇跟陈老头几人商议后挑中了李三郎。
比起王大柱来,李三郎更稳重冷静,他不会轻易被情绪控制,比起陈光来,李三郎有更多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有李老头和周婆子帮着,村中各种矛盾也能处理。
被明薇几人找到的李三郎起初也很意外,没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换村长了。
后来得知是因为明薇要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村里需要人看着,他也相信这个说法,毕竟嘛,村长这样厉害的人,本来就不可能一直待在村里。
村长挑中他管理村子,是信任他看中他,李三郎内心很是激动。
从这天起李三郎便跟在明薇身边学着处理村中事务,主要是明确村里接下来几年的规划,明薇得一点点给李三郎讲清楚。
村里的钱要花在刀刃上,村里哪些人家需要帮扶,什么情况下可以给予银钱支持,每年村里需要改进哪些方面,也要挨个写下来。
李三郎问得细,明薇也讲得细,花的时间也就多些。
她没觉得不耐烦,认为这是好事,李三郎问题多,不正说明他有动脑筋思考过,想不明白才有疑问。
几日后恰逢赶集,好些村民们相约着去镇上买年货,今年日子好过,过年自然也要比往年张罗好点。
“大柱娘,你今天咋没去赶集?”乔氏早上看见王大秀柱跟他媳妇去了镇上,故意打趣高氏。
高氏扬起大大的笑脸:“我不去,我家桂香是个有章程的,早早把今年过年的菜色跟要备的年货计划好了,有她跟大柱两个张罗,我呀省心。”
乔氏用手肘轻撞高氏,捻酸道:“瞧你那样,娶了个好儿媳妇,看把你得意的。”
“那是,你家丰禾明年不也快了,等丰禾把媳妇娶回家,你比我还得意。不是我故意吹牛,桂香她真是个麻利人,十几岁的姑娘啥都会,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着实让我轻省不少。”高氏的性子就是这样,对于喜欢的人,从不吝啬夸奖。
杨氏对着巴掌大的镜子整理好头发,发出感叹:“嗐,这个年纪的姑娘啥都会那还不是被家里逼的,他爹娘不做人。”
高氏一拍大腿:“这话不假,你们也知道,我那亲家一家不是东西,桂香在娘家起得比鸡早,做的比牛多,遭不少罪。”
旁边瞎溜达的余婆子幸灾乐祸地开口:“哎哟!侄媳妇,这门亲事你可结错了,有那样的父母,你儿媳妇也不是个省心的,以后到二柱娶媳妇,你家有的闹腾。”
“你要肯信我,我给出个法子,保管把你儿媳妇制得服服帖帖的,几十年不敢作妖…………”
高氏朝她翻个大白眼:“呸!我要你出什么主意,你以为我是你啊,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搅屎棍子,儿子儿媳对你怨气冲天,孙子都不来投生,都这样了你还不消停。”
“我儿媳妇好得很,她是她,她爹娘是她爹娘,我儿媳妇才不会跟他爹娘一样。”
其他人也觉得余氏不会说话,哪有这样说别人家儿媳妇的,这不是故意挑拨高氏婆媳关系吗?
人家高氏跟儿媳妇处得多好啊,家里榨油坊生意不错,儿子儿媳妇有商有量,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可比余氏家过得顺当多了。
余婆子涨红了脸:“你……你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你好,你那亲家一家不是省油的灯。”
高氏点到为止,不再搭理余氏,其他人也把余氏当空气,自顾自说说笑,余氏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嘀嘀咕咕走开。
她更想骂骂咧咧地走,又怕高氏揍她,话到嘴边拐了弯。
余氏的离开没有影响高氏等人的兴致,几个妇人换个话题依旧聊得火热。
忽地,远处传来隐隐马蹄声响,起初众人没当回事,直到那蹄声越来越近,一路进了村子。
因今儿逢集,高氏几人闲聊的同时也等家里人回来,没去村里的活动区域坐,是坐在村口的。
骑马的几人直接进村,有一差役高声吆喝:“圣旨到,闲人避让,石桥村姜明薇何在?”
村里说话的人瞬间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楚说的是啥?
骑马的差役对此见怪不怪,看着高氏等人重复喊了一次。
这次高氏几人听明白了,石桥村姜明薇,是找村长的。
老百姓都怕当官,石桥村的村民也一样,杨氏胆子大一点,咽着口水上前:“官爷要找村长吗?我给官爷带路。”
穿着官服的传旨太监善意地点了点头,吓得杨氏一哆嗦,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个百年无须的人是个太监吧,听说太监都是伺候宫里的贵人的,她这还是头一次见呢。
宫里的人最会拜高踩低,太监更是如此。
传旨太监会对杨氏友善,乃是因为新帝跟宁致远的原因,他出来传旨前,这两位可是专门吩咐他别吓到新上任的姜大人。
杨氏在前头带路,高氏等人忙收拾起东西跟上,担心是明薇出了什么事,去姜家的路上边走路边叫人,乔氏还特意跑去胡平家叫人。
石桥村的路修得好,传旨太监跟衙役一进村就发现了。
传旨太监觉得有趣,也不骑马了,要下马走,另外两个差役也跟着下马,传旨太监顺势给前头的差役比了个手势,那差役垂首跟杨氏打听村里的情况。
杨氏挑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她便推说自己不清楚。
胡平听乔氏说村里来了大官,骑着高马带着刀,骇得神色大变,忙揣上武器去叫其他兄弟同去姜家。
一路上胡平心里七上八下的,石桥村这种穷乡僻壤,突然出现带武器的人,不知道是福是祸。
一时又想,姜家挨着山,若是待会情况不对,他们兄弟几人拼命把村长护送进山不是问题。
从杨氏口中得知明薇为村里做的事,传旨太监跟两名差役神色添上几分郑重,尤其是传旨太监,看着脚下的地怔怔出神。
这位女村长倒真是个为老百姓做事的人,她能为官或许是个不错的开端。
传旨太监也是穷苦出身,家里过不下去把他给卖了,几经人手流落到京城,最终进了那再出不来的四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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