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尘埃落定后，裴宴来找我。
他带了一壶酒，两只杯子。
我们坐在英国公府的花厅里，对着院子里的木槿花，慢慢喝酒。
“婚约的事。”他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什么怎么办？”
裴宴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看我。
月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给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沈蘅君。”他道，“那封婚书，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东西。三年前我没能护住你，三年后，我想补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落进我耳朵里。
“你愿不愿意，让我护你一辈子？”
院子里，木槿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我看着裴宴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花影，有我。
“裴宴。”我说，“前世你在东宫门外，说你来迟了。”
他愣了一下。
“这一世，你没有来迟。”
我端起酒杯，碰了碰他放在桌上的杯子。
清脆的一声响。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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