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什么睡着了?我看他是死透了吧!小锖兔,你师父让你接待信徒,你就是这样接待的啊,可真是有些糟糕呢。”
这声音一出,锖兔紧绷的精神陡然就放松了。
呼~
原来是教主啊,他还以为是被其他信徒或者师父看到了呢……
他放松了警惕,转过身。
下一刻,却正好对上了御灵那双探究的眼睛。
“咦?乖徒弟,这人不是前几个月总去我们赌场的那个信徒吗,我都资助他好几个月了,是你杀的他吗?”
是师父!
完了!被师父知道了!
她会怪自己吗?会讨厌自己吗?
锖兔揪住衣角,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御灵的眼睛。
刚才杀人的时候他有多果断,现在就有多害怕。
“师父,对不起,我杀人了……”
御灵笑了一下,没有直接评判对与错,而是走到了锖兔身边,抬头看着他。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动手吧。”
锖兔这孩子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明明前几年才到自己脖子那么高,结果这么快的时间,自己就得仰头看他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当年那个小不点,如今也已经长大了。
“因为他想伤害伊之助,我是伊之助的哥哥,得保护他,所以……所以……”
剩下的话锖兔说不下去了,他有些担心师父会惩罚他。
但和锖兔预想的不同,御灵确是欣慰的笑了。
“你做的很好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家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家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锖兔努力消化着这句话,人类的道德观正在和师父教他的内容打架。
毕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会迷茫也正常。御灵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道。
“好了,去找藤斋先生吧,他会帮你处理这些的。”
“嗯。”
锖兔去找藤斋阳河了。
见锖兔走了,伊之助便光着膀子,悄咪咪的跑到了童磨身边,贼头贼脑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压低的声音道。
“师父,干嘛那么麻烦锖兔大哥,你直接把他吃了呗。”
童磨一怔,似是完全没想到伊之助会跟自己说这种话,他想也不想的便拿起扇子,“啪”的一下砸在了伊之助的脑壳上,
“嗨呀,你小小年纪的,怎么这么健忘?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会吃坏肚子的。”
伊之助被童磨砸的Duang的一下,直冒金星,眼泪都被他给砸出来了。
他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脑袋,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
“可是洗干净还是可以吃的吧……”
……
藤斋阳河对处理这些事情已经非常熟练了,不出半个小时,正厅的地板就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接下来的时间,御灵让锖兔和伊之助回去休息了,自己则和童磨把剩下的那些信徒接见了。
结束以后,天都已经黑了,她和童磨继续回到房间,去读那些没读完的信。
每一封她都读的很认真,上面记录的每一件小事她都会记在心里,然后一一给予回信。
在读到最后一封信的时候,她微微有些诧异。
因为这封信不是给她写的,也不是给哥哥写的,而是写给锖兔的。
“雪织……”
御灵看着信封上“寄信人”那一栏,垂下了眸子,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忽的,一个软软糯糯的小身影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啊!我记起来了,这不是小锖兔村子里那个幸存下来的那个小女孩吗?小美奈的孙女,她居然已经会写信了啊。”
原本正无聊的童磨,立马睁开了眼,晃晃悠悠的伸出了手,想去拿那封信。
御灵则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这是锖兔的信,我们不能看。”
童磨翻了个身,又把眼睛闭上了。
“好吧。”
晚上锖兔洗完澡,发现卧室的桌子上正摆着一封信。
“雪织?”
他疑惑的将其打开,慢慢读着信上的内容,然后眼眶慢慢的便湿润了。
雪织告诉她,距离村子那场不幸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她的爷爷奶奶打算回一趟村子,给村民们扫墓,问他要不要同去。
锖兔放下了信,坐在凳子上,惆怅的看着窗外。
原来已经过去10年了啊……
这些年间,他跟着师父帮助了许许多多的信徒,赶走了许多在师父地盘上作祟的恶鬼。
所有信徒见到他,都会喊他一句锖兔少爷。
可只有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想当山里那个活的清贫却有父母疼爱孩子。
锖兔一个人在窗边坐了许久,平复了心情以后,这才敲响了御灵的房门。
“师父,我能进去说话吗?”
“可以,进来吧,小家伙帮忙开一下门。”
御灵一声令下,小夜祢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积极主动的跑过去给锖兔打开了门,随后又消失在了房间的阴影里。
而她本人则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刷刷刷的写着给信徒的回信。
“师父,我明天想回老教会那边一趟,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了,我想和老村长一起回去扫一趟墓。”
闻言御灵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
“可以啊,到时候你是坐火车去,还是让鸣女阁下送你过去?”
“我坐人类的交通工具就行了。”
“行,那我今晚让人准备点特产,你带过去,给以前的那些老信徒们分分。”
“嗯嗯。”
第二天一早,锖兔大包小包的便出发了,说是要在那边多待上几天。
因为是白天,御灵和童磨都没办法去送行,琴叶便带着伊之助去了。
令人意外的是,整个教会里,最舍不得锖兔的居然是伊之助。
他要走的时候,伊之助竟然紧紧的扒在锖兔的腰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火车就要发车了,伊之助,你真得松手了。”
“不要啊,锖兔大哥,你别走。你走了,教会里就剩我一个了,我不想替师父接见信徒。”
“我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的,等我回来一定陪你一起。”
“呜呜呜,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火车即将出发,鸣笛声不断响起,伊之助这才不舍得松开了手。
哐当,哐当。
火车渐渐驶离车站,锖兔站在车门处,不舍的同琴叶和伊之助挥着手。
“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到站会给家里发电报的。”
锖兔的位置是在一等车厢,但因为伊之助刚才一直扒着他不放的原因,他只能在发车的时候,随便找了一节车厢进去。
可没想到的是,这节车厢和他的一等车厢隔着七八节车厢的距离。
他只能拖着御灵给他的那几大包特产,一点点往自己的车厢挪。
身上的行李太多,他一路都很小心,但还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走廊处一个配着刀的白发青年。
火车上难免磕碰,那白发少年本不打算追究什么的。
可当他抬起头,看到锖兔的羽织后,却是明显一愣,脑海里猛地闪过某个身影。
随后他的脸色急转直下,像是故意找茬一般,拦住了锖兔。
“喂,你碰到我了!”
“啊?抱歉,我带的东西有点太多了,没注意到,是伤到你了吗?”
那人身旁两个戴着蝴蝶发饰的女子见状,忙打起了圆场。
“不好意思,我朋友脾气不太好,没关系的,你继续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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