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
江晚汗津津的缩在螭吻怀中。
不管经历几次,还是没有办法全程承受螭吻。
现在的她无比庆幸自己是人,他会照顾她而收敛,给她喘息的时间。
龙都每次都无法被满足,只得用鼻尖去蹭她,然后柔和着嗓音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
形影不离的承诺说出口,就要说到做到。然而江晚觉得在螭吻身边太惹眼,每次一出现都会有好多人看。
而且就这么带着身边,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螭吻的弱点在哪里。
于是江晚自告奋勇的让螭吻把她变小,她就藏在他的身上,保证不让别人注意到。
螭吻还真没想到可以用这么法子,看着江晚期待的眼神,也不好去拒绝她。于是施法将她变小,让她体验了一把小人是什么感觉。
江晚坐在螭吻手心,好奇的看向四周。周遭的一切都变大了,看上去很陌生。
特别是对上螭吻的时候,她还被他吓了一跳。
那么大个俊秀郎君,还真是不习惯。
他的手指轻轻蹭着江晚的脸,力道很轻很轻。
姑娘没坐稳,吓得抱紧他的手指,浑身颤抖。
现在与地面的距离好比万丈深渊,掉下去她会摔成烂泥。
他将人放在自己肩上,又施了一个小法术,这样旁人就不会注意到她。只要江晚不说话,谁都不知道她在螭吻身边藏着。
形影不离这件事,她做了三天就有些受不了。期间吊坠并无反应,她没有机会再见到天地。
一向不着外物的螭吻,为了江晚还特地去做了个小包挂在自己腰上。
这个包是白泽改造过的,里面设有一个小小的空间。可以供江晚休息睡觉,还能存放食物。
最重要的是,白泽在宝上赋上了白泽之力,妖邪断不敢靠近。
虽说有螭吻在,也不妨碍白泽再多设一层保护。
她开始还很高兴,后面觉得待在里面跟坐牢一样,所以更喜欢待在螭吻的肩上。
螭吻外出时,她就在他肩上,看着这陌生的人间。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人间很美,也很危险。
她可懒得出去,反倒是螭吻担心她憋闷了,会带她出去散散心。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忧虑就是多想了。
比如说她去了外面,就不想回侍鳞宗。看到了更好更貌美的郎君,会慊他。
龙多思多虑,后来发现自己想多了。
她精力低到哪怕只是坐在他肩上,什么都不做,出去一圈回来就累瘫在床上,动都不愿意动。
人,有点难养。
螭吻陷入了沉思。
.....
两个月后,冬季再次降临。
阴雨天,她刚跟着螭吻从外面回来。这会儿枕着他的大腿,立马陷入了深度睡眠。
原本是正常的午后,可今日有所不同。
那种熟悉的轻飘飘的感觉再次传来,她昏沉地陷入了更深的梦境。
动作声音时间,都被放缓。
滴答滴答,令人有些烦躁的水滴声在耳边响起。
她闻到了一股异香,这不是螭吻身上的气味。
江晚一阵心悸,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蔓延开。她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懵懂好奇的眼睛。
江晚再次来到了陌生的溶洞当中,她躺在圆台下,手轻轻一动就摸到了尖锐的石子。
诡异的是,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白衣男子趴着在她旁边,他歪着脑袋,漂亮的鹿眼盯着她,“你醒了?”
“你是..天地?”
他眨眨眼,开口道:“是我。”
“我还记得你,你是江晚。”
明亮光线下,他一身素衣,银饰随着墨发垂落。脸颊泛着秀气的粉,看上去血色很足。
他就这么托着腮看着她,目光轻柔不含一丝杂质。
若不是天地手腕上比手腕还粗的大铁链,现在的场景还可以称得上美。
纯洁,又像小鹿又像精灵。
江晚捂住眼。
“你怎么了?”天地问道。
江晚憋了半晌,憋出一句:“我觉得你太闪了,有点晃到了我的眼睛。”
在这样的人面前,很难不去自惭形秽。最重要的是,她就不能遇到人吗?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正常的普通人就可以了。
偏偏江晚身边的不是神,就是大妖。
现在遇到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总之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有种全世界只有自己是普通人类的感觉。
天地没有理解江晚的话,他坐回原位。长长的衣摆落在一边,看上去有些失落。
虽然没听懂,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她讨厌了?
江晚还以为是在梦中,她看向四周,“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我一直在这里。”
天地不会撒谎,江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隐瞒,也没有心眼子。
黑润的如葡萄般的眸子注视着她,是在期待着什么。
他不问江晚来历,也不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说话,他平和温顺,没有任何尖锐的刺。
天地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足够天真。
可问题来了,江晚发现自己好像不是在做梦。她有触感,可以感受到疼痛,还可以去触碰天地。
她下意识去摸脖子,却摸了个空。
坏事了。
江晚心脏狂跳,慌张无措的看着天地,“我..”
此时,几声脚步声传来。
江晚避无可避直接和来人打了个面照,诡异的是,那人好像看不到她。
他从江晚身上穿了过去。
除了天地,江晚碰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她。
无支祁放下手中的碟子,热气腾腾刚刚出炉的菌子摆在了天地面前。
若是往常,天地肯定开开心心的就拿着筷子开始吃了,可如今他却没有动静,反而一直在看向别的地方。
无支祁顺着天地的视线看去,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天地是在看什么呢?
“你怎么了?”无支祁生疑。
江晚疯狂对天地摇头,明明知道无支祁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还是害怕。
许是感受到了姑娘的惧意,天地低下头平静道:“没什么。”
“今天外面下雨了吗?”
无支祁点头,“已经连下了七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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