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女人都揍,是不是男人啊?”
“麻的,这家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学子们站在院子里指指点点,那鄙视的眼神看得李暮云一阵恼火。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出去!”
学子们一阵唏嘘,脚下却纹丝不动。
笑话,他们可是来看热闹的,李暮云再霸道,还敢把他们全得罪了不成?
即便是三皇子来了,也不敢如此猖狂。
王淮安偷偷看了谢明月一眼,挺了挺胸膛,上前一步,朗声道:“李暮云,你休得放肆!常安县主乃陛下亲封,你这般出言不逊,是藐视天威吗?”
李暮云瞥他一眼,不屑撇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闲事?”
“你!”
王维安气得脸庞通红。
他想在谢明月面前表现,却不料反被李暮云羞辱,这下一点面子都没了。
可真要让他与跟李暮云打一架,他又不敢,吭哧半晌,差点憋出内伤。
就在这时,谢明月忽然轻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终在周明远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骤冷。
“明威将军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你周明远身为家中次子,不思兄长辛劳,反倒趁他出征未归,与长嫂睡一个被窝,就不怕将军归来,打断你的腿?”
那一世,明威将军出征归来,没跟人打招呼就提前归家,恰巧碰到叔嫂两人苟且。
他怒火中烧,想要拔剑斩了两人,却被亲娘拦下。
明威将军父亲早逝,只有这一个弟弟,如兄如父地带到这么大,没想到却被弟弟背叛。
心中的寒意可想而知。
周明远跪地求饶,周母也说尽好话。
明威将军也确实下不了手斩杀亲弟,只将妻子孙氏关了起来,就这么放过了两人。
然而,他手下留情,周明远却并没有领情。
他与孙氏日久生情,自从孙氏被关,他就日日坐立难安,生怕奸情曝露出去,也怕哪天明威将军把孙氏给杀了。
因此,只要明威将军不在家,他就去找孙氏,近不了身,隔着门窗看一眼也能解解相思之苦。
孙氏知道自己恐怕活不长,便日日朝周明远哭诉,说她对不起他,没能给他留个一儿半女。
周明远被周母宠坏了,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内心逐渐生出恨意。
最终,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拉着明威将军喝酒,说是真心认错,要给兄长赔罪。
明威将军满心以为弟弟终于懂事了,心里高兴,哪里会想到,这一杯赔罪酒,就此要了他的性命。
若不是他死得蹊跷,朝廷命人彻查,仵作又从他体内验出砒霜剧毒,事件才真相大白。
此事被曝光出来后,众人骂的最厉害的,不是周明远,而是周母。
周明远与孙氏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周母不可能不知情。
可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不断替两人遮掩。
否则,周家下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为了一个女人,周家家破人亡,只剩周母日日以泪洗面,承受世人的谩骂。
孙氏固然可恶,周明月却更该死。
谢明月的话一出口,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周明远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惨白,忍不住后退半步。
此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连家中奴仆都未曾知晓,如今竟被谢明月一语道破。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围观的学子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周明远。
“天哪,真的假的?”
“周明远跟他嫂嫂?这也太离谱了些!”
“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嘿嘿……”
“明威将军一世英名,竟有这么个混账弟弟!”
周明远气急,狡辩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与嫂嫂恪守礼节,从未逾越雷池半步,岂容你污蔑陷害!”
“诸位,你们不要被她给骗了,她就是想摆脱灾星的名声,才肆意栽赃!”
“我大哥为国征战,嫂嫂在家侍奉婆母,打理家事,劳苦功高,你休想污蔑她的名声!”
“此事我定要上奏朝廷,为我嫂嫂洗清冤屈,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真的问心无愧。
众人被他的表现迷惑,又觉得或许真像他说的那样,谢明月是在转移大家的视线,故意栽赃。
李暮云唰地打开折扇,冷笑道:“灾星就是灾星,走到哪都要弄点事情出来,没影的事也能无故造谣。”
也有人指责谢明月。
“无凭无据的事,怎能肆意污蔑别人的名声?”
“此等下作之人,居然也能被封县主,陛下莫不是真被她给骗了?”
“诸位,周兄再怎么说也是咱们国子监的学子,岂容她黄口白牙的污蔑,此事吾等必要为周兄讨个说法!”
群情渐渐激愤,看着谢明月的眼神也不忿了起来。
就在这时,孙昭站了出来,指着谢明月怒喝道:“谢明月,你敢污辱我孙家女的名声,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我孙家定要上奏陛下,讨一个公道!”
“是吗?”
谢明月冷笑,目光缓缓看向众人,“你们以为我在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吗?”
一位学子站出来说道,“孙家家风清正,孙家姑娘个个贞静有礼,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有辱门风的事。”
“不错。”
又一位学子也道,“谢姑娘,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若是栽赃陷害,最好前往周家向周夫人负荆请罪,自鞭三十,昭告天下。”
“证据?”
谢明月摇头,“我没有。”
此言一出,众人彻底愤怒了,叫嚣着要绑谢明月去周家请罪。
周明远悄悄松了口气,嘴上也叫嚣着要入宫找陛下做主。
孙昭更是挽起袖子,要冲上来打谢明月,被赵恒给拉住了。
“姐,你快走,这里我来顶住。”
谢映川脸色煞白,扯着谢明月的手臂就往外拉。
他不知道姐姐为何会说出这些话,只当她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故意污蔑周明远。
现在惹了众怒,只能先送姐姐离开。
他是男子汉,大不了替姐姐陪罪,再挨顿打就是了。
谢明月看着他明明吓得不行,却依旧为她着想的样子,心中微暖。
这才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至于谢西洲,那就不是谢家的种,所以才不跟他们亲近,反而总想弄死她。
谢明月摆了摆手,示意他莫要着急。
而后,她看向周明远,淡淡道:“我手里没有你们通奸的证据,但不代表你周家没有,而且,你嫂嫂如今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是与不是,叫个大夫一看便知。”
此话一出,愤怒的学子们如同被掐住嗓子的鸭子般,怒骂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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