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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楼下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普通的碰撞声。
是那种金属与肉体交击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
温宁宁从床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枪响了。
两声。
很近。
就在一楼大厅的方向。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往脑门上涌。
她本能地往楼梯口跑,手扶着栏杆探头往下看。
大厅里,三个保镖已经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捂着肩膀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
另外几个保镖正在和几个穿深色作战服的男人缠斗。
但那根本不叫缠斗。
那些穿作战服的男人,出手快得离谱,每一下都精准地击在要害上。
一个保镖刚抬起手臂,对方已经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人直接软了下去。
又一个保镖从侧面扑过来,被人反手扣住手腕,膝盖顶上腹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十秒不到。
一楼大厅里,七个保镖全部被放倒。
温宁宁的腿开始发软。
然后她看见了施颖。
施颖穿着一身黑,踩着高跟鞋,从那堆倒在地上的保镖中间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慢,很稳,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后跟着四个大汉。
施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温宁宁的目光。
她笑了。
那种笑让温宁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温宁宁,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施颖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温宁宁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发抖。
“施颖,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施颖踏上第一级台阶。
"都怪你,顾宸才这么狠心背叛我。"
她慢慢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说,“他答应送我一个孩子的,可现在却骗了我,我恨岑俊,他却把岑俊的精子给了我。”
“哈哈,今天,新仇旧恨,我跟你们一起算。”
门口又传来几声闷响。
然后,另外两个穿作训服的大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的拳头上沾着血,袖口上也有。
其中一个人冲施颖微微点了下头。
"外面清理干净了。"
温宁宁的呼吸彻底乱了。
门外那十个保镖,全部被干掉了。
这栋别墅,现在没有任何人能保护她。
施颖继续往上走,高跟鞋一步一步敲在楼梯上。
"温宁宁,说实话,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
"但你,很碍事,你为什么要爱上他?”
施颖的脸色变了。
“他养了你十年,你却弄脏了他。
那层优雅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底下是赤裸裸的恨意。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施颖,你真可悲。"温宁宁冷冷看着她。
"当初是你抛弃他的,他怎么可能再给你机会。你来找我算什么,有种你去找顾宸啊!你带这么多人来欺负一个女人,施颖,你就这点出息吗?"
施颖停在楼梯中间,偏了偏头。
然后她笑了。
比刚才那种笑更冷。
"说完了?"
她抬了抬下巴。
"动手。"
身后两个大汉立刻往上冲。
温宁宁转身就跑。
她拼了命地往走廊深处跑,脚步踉踉跄跄。
她冲进卧室,反手把门摔上,手指哆嗦着拧了锁。
"砰!"
门被从外面猛撞了一下。
整扇门都在震。
温宁宁吓得够呛,后背撞到了柜子,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砰!"
又一下。
门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砰!!"
第三下,锁扣就要被撞飞了。
每撞一下,就像要撞碎她的神经。
温宁宁爬起来,转身往阳台跑。
她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寒战。
三楼。
下面是硬化的地面。
跳下去,不死也残。
她往下看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
山路的方向,两辆黑色的豪车正全速冲过来。
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跳下车。
身形高大,动作利落,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
是厉枭。
温宁宁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厉枭!!"
她趴在阳台栏杆上,拼命地喊。
"救命!厉枭,救救我!!"
厉枭抬头。
他看见了阳台上的温宁宁。
他什么都没说。
直接拔枪冲了进去。
身后的车门接连打开,七八个人跟着他一起涌进别墅大门。
楼下瞬间乱了。
枪声,打斗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全部搅在一起。
“砰。”终于,门被撞开了。
那两个大汉在屋里寻找温宁宁,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短促的交火声。
"啪!啪!"
两声枪响,一个大汉应声倒下。
另一个大汉转身迎战,和冲上来的人扭打在一起。
厉枭出现在门口。
他的额角被蹭破了一块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但他的眼神稳得可怕。
"过来。"
他朝温宁宁伸出手。
温宁宁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厉枭把她拉到自己身后,一只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举着枪。
"跟紧我,低头,别抬头。"
他带着她往楼梯的方向走。
走廊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墙上有弹孔,地上有碎玻璃和倒下的人。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施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拦住他们!不准让那个女人走出去!"
几乎是同时,楼梯下面冲上来两个人。
厉枭一枪放倒了一个,另一个直接扑了上来。
两个人在狭小的楼梯拐角扭打在一起。
温宁宁被挤到墙角,眼睁睁看着厉枭和那个人翻滚着撞上了楼梯的护栏。
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厉枭!小心!"
她尖叫出来。
"啪!"
又是一声枪响。
厉枭闷哼了一下。
那颗子弹打在他的左肩上。
血立刻洇了出来,把黑色西装染得更深。
但他没有松手。
他右手反握着枪,用枪柄猛砸在对方的脸上,那人当场晕了过去。
厉枭撑着护栏站起来,脸色白得吓人。
"走。"
他拉着温宁宁继续往下走。
左肩的血顺着手臂滴下来,在楼梯上留下一连串暗红色的印记。
温宁宁哭着扶着他。
"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别哭,先出去。"
他咬着牙,眼神里全是忍耐。
走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楼梯时,下面又冲上来一个大汉。
厉枭开枪,但左肩的伤影响了他的准头,子弹打偏了。
那个大汉抬手就是一拳。
厉枭躲过,拆了十几招才将大汉干倒。
然后,牵着温宁宁从后门出去,往后山的方向跑。
后面,三个大汉追了上来。
此时,白莹就藏在花丛里,听到枪声,吓得脸都白了。
这时,她看到厉枭带着温宁宁跑了。
又看到有三个大汉追了上去,她鬼斧神差地跟了上去。
山路越来越陡。
厉枭拽着温宁宁的手往上跑,左肩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透了,每跑一步,伤口都在撕裂。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大汉穷追不舍。
快到山顶,厉枭猛地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断崖。
海风猛灌上来,崖下是翻涌的海浪,白沫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路了。
厉枭快速环顾四周,目光扫到左侧岩壁下一处凹陷的山洞,不大,但刚好能藏一个人。
他立刻把温宁宁推了进去。
“藏好,没看到我回来,不准出来。”
“厉枭……”
“听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温宁宁咬住嘴唇,含着泪缩进了山洞深处。
厉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他故意踩出很大的动静,把三个大汉引向山顶。
风越来越大。
到了最高处,无路可退。
他站在崖边,转过身来。
三个大汉已经堵住了唯一的退路,呈扇形逼近。
厉枭的左肩还在往外渗血,脸白得没什么血色,但他的眼神森冷。
猎猎的狂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看你往哪跑。”
说完,领头的大汉率先动了。
一拳砸过来,厉枭侧身闪开,右手反抓住对方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大汉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二个人从右边扑过来,厉枭抬腿就是一脚,踹在对方胸口,那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但第三个人趁机从左边袭来,一拳正打在他受伤的左肩上。
厉枭闷哼,身体晃了一下。
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紧牙关,右肘猛地砸向第三个人的太阳穴。
第二个又冲了上来,三对一的激战展开。
厉枭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丝毫不敢松懈,因为,他还要护宁宁下山。
就在这时,第三个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多了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厉枭。
厉枭的瞳孔微缩。
砰。
不是枪响。
是石头砸中了壮汉的后背。
壮汉愣了一下,回头。
白莹站在十米外,手里还举着半块石头,整个人僵在那里。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零点几秒。
白莹的头皮瞬间炸了麻。
完。蛋。了。
她扔下石头就跑。
慌不择路,突然被碎石一绊,摔了个狗啃泥。
壮汉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像提小鸡崽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
白莹拼命挣扎,但在壮汉手里跟挣扎的小猫没什么区别。
壮汉一只手箍住她的脖子,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把她拖到了崖边。
“住手!”壮汉冲厉枭吼,“再动一下,我把这女的扔下去!”
厉枭停了动作。
他看向白莹,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丫头怎么跟来了?
白莹被枪口抵着脑袋,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眼泪啪嗒往下掉。
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她吓得头脑一片空白。
壮汉咧嘴笑了。
“跪下。”
厉枭没动,目光冰冷。
“拿一个陌生人威胁我?”他扯了下嘴角,“有意思。”
他突然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转身一脚踹翻了挣扎着爬起来的另一个大汉,紧接着一肘砸在第二个人的后颈上,干净利落。
两个人倒地,不再动弹。
壮汉眼睛红了,把枪口更用力地抵进白莹的太阳穴。
“你再动一下!我开枪!”
他拉了保险。
咔嗒。
清脆的机械声在风里格外刺耳。
白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眼泪糊了满脸。
完了。
真的交代在这了。
她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呢,还有好多奶茶没喝,还没帮穷人打过一桩官司。
“随便。”厉枭说。
语气冷漠得要命。
白莹:“……”
不是,大哥,你说随便?
那是她的命啊!
壮汉手指扣上了扳机。
白莹脑子里嗡地炸开了。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
就在壮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厉枭身上的那个瞬间,白莹猛地伸出双手,拼了命往上托住枪管,把枪口举高。
就那么一秒。
厉枭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像一阵风卷过来,一把抓住壮汉持枪的手腕。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拳头、肘击、膝盖,招招都往要害去。
壮汉死死攥着枪不放,厉枭一只手掰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卡住他的喉咙。
两人在崖边翻滚。
碎石被踢落,掉进深海里,连声响都听不到。
白莹跌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在崖边厮打,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砰。”
枪响了。
壮汉的身体僵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但他没有松手。
他死死抱住厉枭,身体猛地往后仰。
往崖边倒。
“厉总……”
白莹的瞳孔骤然放大。
两个人的身影从崖边消失了。
白莹扑到崖边,趴在地上探头往下看。
翻涌的海面,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没有人影。
一个都没有。
“厉总!”她喊。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海面什么都没冒出来,崖离海面至少三十几米。
白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海风吹出来的水。
厉枭受着伤,为了救她才……
她的目光疯狂地往四周扫,突然看到崖壁左侧有一条窄得不像话的小路,歪歪扭扭通向海面。
白莹没有犹豫。
她冲过去,她抓着岩壁上的杂草,整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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