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被净化!
被这股,来自人类文明的,最狂暴的能量,彻底地,净化!
短短三秒钟。
那些,追击我们的,十几滩紫色液体。
就全部,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臭氧的味道。
危机,解除了。
而我,也终于,达到了极限。
我松开手。
和萧文君一起,重重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我的身体,已经多处,被电弧烧伤。
皮肤,焦黑一片。
但奇怪的是。
我的内脏,似乎,并没有受到,致命的损伤。
那股电流,在穿过我身体的瞬间。
仿佛,被胸口的那枚徽章,吸收了大部分。
那枚,属于师傅的,海关徽章。
此刻,它正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口。
表面,那些金色的光晕,变得更加明亮,更加璀璨。
甚至,隐隐约约,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古老的,符文。
它,又一次,救了我们。
“庄海……”
萧文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哭腔。
“你这个……疯子……”
我咧开嘴,想对她笑一笑。
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还……死不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背起她。
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向那个,维修通道的入口。
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里面,是一条,更加狭窄,更加黑暗的,向下延伸的,阶梯。
我们,没有回头。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地核反应堆。
我们要去,激活那个,最后的,自毁程序。
我们要,把这个,隐藏在昆仑山深处的,巨大的,罪恶的源头。
连同我们自己。
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去。
这是我们,唯一的,使命。
也是我们,最后的,归宿。
我们,在黑暗的阶梯上,向下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在阶梯的尽头。
我们,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由厚重的,铅合金打造的,隔离门。
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而在门的旁边。
墙壁上,刻着一行字。
一行,用鲜血写下的,潦草的,绝望的字迹。
那字迹,我无比的熟悉。
那是,我师傅,林海东的笔迹!
上面写着:
“它醒了。”
“我们都出不去了。”
“唯一的希望,在‘种子’里。”
“守住它!”
“守住……人类最后的……火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师傅……
他十年前,竟然,来过这里!
他,也是当年“昆仑山计划”的一员!
那场事故,他,是亲历者!
他,没有死在边境!
他,十年前,就死在了这里!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的目光,呆滞地,看向那扇隔离门。
“种子……”
“火种……”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胸口的那枚徽章。
难道……
这枚徽章,就是师傅口中的,“种子”?
而就在这时。
隔离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里。
突然,亮起了一双,眼睛。
一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眼睛。
那双眼睛,属于,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
属于,那个被萧文君称为老师的,吴中天教授。
他,还活着。
或者说。
他,以另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
还“存在”于,这里。
16
吴中天教授。
他的眼睛。
隔着铅合金隔离门,透过那个小小的观察窗,直直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
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眼眶深陷,瞳孔却异常的明亮。
亮得,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视我的灵魂深处。
但最让我心悸的。
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甚至,连活人的光彩都没有。
只剩下无尽的,深不见底的,冰冷。
它像一个,被囚禁在深渊中的,古老神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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