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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一个让靖南王头疼的宝贝


第二十六章 京城来客,一个让靖南王头疼的“宝贝”
查一个人,对林逸来说本不是难事。但查一个住在靖南王府里、深居简出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柳明在外面跑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到。只知道那人是五天前到的,被靖南王亲自迎进王府,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王府里的人嘴巴严得像蚌壳,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连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楚?”林逸皱眉。
“男的,”柳明说,“这个还是从送饭的伙计嘴里打听到的。但叫什么、长什么样、来干什么,一概不知。”
林逸想了想,决定换个思路。
“王小二,”他叫来王小二,“你在靖南钱庄干了这么久,跟王府的管事们熟不熟?”
“还行。”王小二说,“胡有财跟我关系不错,他虽然在钱庄干得不咋地,但人挺实在的。”
“胡有财?”林逸眼睛一亮,“他不是管王府库房的吗?”
“对啊。”
“那他一定知道王府最近进了什么东西。”
王小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先生的意思是,从库房入手?”
“对。一个从京城来的人,住在王府里,总要吃喝拉撒吧?总要有人伺候吧?总要带行李吧?这些东西,都得经过库房。”
王小二竖起大拇指:“先生高!”
“少拍马屁。去办。”
王小二去找胡有财喝酒了。林逸在钱庄里等着,顺便处理靖南钱庄的账目。
不得不说,靖南钱庄的底子还是不错的。虽然胡有财不会经营,但王府的招牌好使,加上林逸这一通改造,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上个月的利润是三百两,这个月估计能到五百两。虽然跟韶州钱庄没法比,但至少不亏钱了。
朱桓很满意,又赏了林逸一百两银子。林逸收了银子,转手就存进了自己的钱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傍晚时分,王小二回来了,脸红扑扑的,身上带着酒气,但眼神很亮。
“先生,查到了!”
“说。”
“胡有财说,五天前,王府库房确实进了一批东西。是从京城运来的,装了三大车。有衣服、书籍、笔墨纸砚,还有一些药材。”
“药材?”林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药材?”
“胡有财说,都是些名贵药材,人参、鹿茸、灵芝什么的。他特意问了管事的,说是给客人用的。”
林逸沉思了一下。
一个从京城来的人,带了三大车行李,还需要名贵药材——这人要么身体不好,要么年纪很大,要么……是个女人?
不对,柳明说是男的。
“还有什么?”
“还有,”王小二压低声音,“胡有财说,那个客人很奇怪。他住的院子,靖南王派了二十个侍卫守着,连送饭的都不能进去,只能放在门口。院子里伺候的人,都是靖南王从府里挑的心腹,一个都不准出来。”
“关着?”林逸愣住了,“靖南王把人关在王府里?”
“对。所以胡有财也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只听送饭的伙计说,每次送饭进去,都是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然后敲门,里面的人自己出来拿。从来没见过面。”
林逸觉得这件事越来越蹊跷了。
靖南王从京城请来一个客人,好吃好喝供着,但把人关在院子里不让出来——这哪里是请客,分明是软禁。
“等等,”林逸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说那人是吴世荣派来的,对吧?”
“沈大人是这么说的。”
“但如果他是吴世荣派来的,靖南王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林逸自言自语,“除非……他不是吴世荣派来的。”
“那他是什么人?”
林逸没有回答。他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下。
“王小二,你再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查一查,最近京城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失踪了,或者被秘密送出京了。查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王小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查这个,但还是点头去了。
林逸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神秘的客人,很可能不是靖南王请来的,而是——靖南王从京城“弄”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一边管着钱庄的生意,一边等王小二的消息。
这天下午,慕容晴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支白玉簪子,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林先生,有空吗?”
“慕容姑娘来了,没空也有空。”林逸笑嘻嘻地迎上去,“今天又是来存钱的?”
“不是。”慕容晴坐下,“我来取钱。”
“取钱?取多少?”
“一万两。”
林逸愣了一下:“一万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不是我要用,是我爷爷要用。”慕容晴的语气很平淡,“他要做一笔生意,需要现银。”
“什么生意需要一万两现银?”
慕容晴看了他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先生,你知道靖南王府里住了个客人吧?”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
“知道。怎么了?”
“那个人,是我爷爷的旧识。”
林逸愣住了。
“慕容先生的旧识?”
“对。”慕容晴压低声音,“他姓方,叫方文远,是翰林院的编修。”
翰林院编修。和林逸的父亲林正清是同僚。
“他怎么会来广州?”
“不是来的,是逃来的。”慕容晴的声音更低了,“他在京城得罪了吴世荣,被下了大狱。家里人花了很多钱,把他弄出来,送到了广州。本来想投奔我爷爷,结果刚到广州,就被靖南王的人截住了。”
林逸的脑子飞速运转。
翰林院编修,得罪了吴世荣,逃到广州,被靖南王截住——这些信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靖南王把他关在王府里,是为了……保护他?”
“不。”慕容晴摇头,“是为了利用他。”
“利用他?”
“方文远在翰林院干了十几年,知道很多朝廷的秘密。吴世荣要杀他灭口,靖南王要他把这些秘密吐出来。”
林逸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翰林院的编修,肚子里装着朝廷的各种秘密——官员的贪腐、皇上的喜好、朝廷的决策、军事的部署。这些东西如果被靖南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爷爷要一万两银子,是为了救他?”
“对。”慕容晴点头,“方文远是我爷爷的老朋友。他在京城的时候,帮过慕容家很多忙。现在他有难,我爷爷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他被关在靖南王府里,二十个侍卫守着,怎么救?”
慕容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先生,你管着靖南钱庄,可以进出王府。你能不能……”
“不能。”林逸果断摇头,“慕容姑娘,不是我不想帮忙,是这件事太危险了。靖南王不是傻子,他要是发现我帮你们救人,我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
“林先生,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方文远手里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吴世荣在朝廷里的同党的名单。这份名单如果到了靖南王手里,他就会知道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应该除掉。到时候,整个朝廷都会乱。”
林逸的心沉到了谷底。
吴世荣的同党名单。这东西的价值,比黄金还贵重。
“方文远为什么会有这份名单?”
“因为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吴世荣。他之所以得罪吴世荣,就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
林逸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林正清。也是因为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被吴世荣陷害,抄家流放,死在狱中。
方文远和他父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慕容姑娘,”林逸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帮了。”
慕容晴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救人之后,方文远手里的那份名单,要给我一份。”
“没问题。”
“第二,方文远要写一份证词,证明我父亲林正清是被冤枉的。”
慕容晴愣了一下:“你父亲?”
“对。我父亲林正清,也是翰林院编修。他也是被吴世荣陷害的。”
慕容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
“林先生,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到。”
“第三,”林逸竖起三根手指,“慕容姑娘,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来存钱取钱?一万两、五万两的,我的心脏受不了。”
慕容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下次少存点。”
“多少?”
“三千两。”
林逸无语了。
三千两也是巨款啊!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开始谋划救人的事。
硬闯是不可能的。靖南王府戒备森严,二十个侍卫守着方文远的院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必须想个巧办法。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胡有财。
胡有财管着王府的库房,库房离方文远的院子不远。而且胡有财这个人,老实、好说话、不引人注意。如果能让胡有财帮忙……
“王小二,”林逸叫来王小二,“你再去跟胡有财喝顿酒。”
“又喝?先生,我昨天刚跟他喝过,今天再喝,他该起疑了。”
“这次不是喝酒,是聊天。你跟他聊聊,问问他,王府库房里有没有什么不常用的东西。”
“不常用的东西?”
“对。比如说,很久没人住的空房子,或者很久没人走的暗道。”
王小二瞪大了眼睛:“先生,你是说王府里有暗道?”
“我不知道。但靖南王在岭南经营了二十年,他的王府,不可能没有退路。”
王小二去了。第二天回来,带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先生,胡有财说,王府里确实有一条暗道。”
“在哪儿?”
“在库房后面的一口枯井里。胡有财说,那口井早就干了,底下有一条地道,通往城外的一个村子。这条道只有靖南王和几个心腹知道,胡有财也是偶然发现的。”
林逸的眼睛亮了。
“枯井……库房后面……城外……”
他迅速在脑子里勾勒出了一条路线。
“王小二,你去通知慕容姑娘,让她爷爷准备好,在城外接应。救人那天,我会把方文远从暗道里送出来。”
“先生,你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
林逸的办法,说起来很简单——利用靖南钱庄的账目。
每个月月底,林逸都要去王府向靖南王汇报钱庄的账目。这是他的惯例,也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顺进入王府的机会。
月底那天,林逸带着账本,像往常一样去了王府。
朱桓在花厅里见他,翻着账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上个月利润五百两,这个月应该能到八百两。林逸,你确实有本事。”
“王爷过奖。”林逸低着头,“小人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做完了,本王再给你一件分外的事。”
“王爷请说。”
“本王有个客人,从京城来的,身子不太好。你认识广州城里最好的郎中吗?”
林逸心里一动。
“认识。周老,就是跟小人一起来的那个郎中。医术很好,在韶州的时候就跟着小人了。”
“让他来看看。”朱桓说,“明天就带来。”
“是。”
林逸从花厅出来,没有急着出府,而是借口去茅房,拐到了库房后面。
枯井果然在库房后面的角落里,被一堆杂物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
他记住位置,然后快步离开了王府。
第二天,林逸带着周老去王府给方文远看病。
周老被带进方文远的院子,林逸在外面等着。他趁机又去了一趟库房后面,确认了枯井的位置。
周老看完病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先生,那个方大人,身体很差。被人打过,腿断了,没有好好接,现在走路都困难。”
“能治吗?”
“能治,但要时间。至少要一个月。”
林逸皱了皱眉。
一个月太长了。他不能等那么久。
“周老,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暂时能走路?哪怕一瘸一拐也行。”
周老想了想:“可以用夹板固定,再配上拐杖。走慢点,应该没问题。”
“好。你今天就给他治。我明天再来看他。”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每隔一天就去王府“汇报工作”,顺便去看方文远。朱桓以为他是去送药的,也没在意。
林逸和方文远见了几次面,确认了逃跑的路线和时间。
方文远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头,但眼神很亮。他见了林逸,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林正清的儿子?”
“是。”
方文远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个好人。他是被我连累的。”
“方先生,过去的事不说了。我现在要救你出去。出去之后,我需要你写一份证词,证明我父亲的清白。”
方文远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写。”
“还有那份名单……”
“在我脑子里。”方文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吴世荣的同党,一共三十七个人,名字、官职、住址,我都记得。”
林逸松了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
逃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的夜里。
那天晚上,林逸让王小二在库房后面的枯井旁等着。他自己以“汇报账目”为由,进了王府。
到了花厅,朱桓却不在。
“王爷呢?”林逸问门口的侍卫。
“王爷有客人,今晚不见人。林先生改天再来吧。”
林逸的心沉了一下。
改天?改天就来不及了。
他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身往外走。走到库房附近的时候,趁人不注意,闪身拐了进去。
枯井旁,王小二已经在了。
“先生,方大人呢?”
“还没来。再等等。”
两人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一个黑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是方文远。
他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方先生,快!”林逸上前扶住他,“下井。底下有梯子。”
“梯子是我放的。”王小二说,“我试过了,能下去。”
方文远点点头,把拐杖递给林逸,抓住井口的绳子,慢慢往下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谁在那儿?”
林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一个巡逻的侍卫,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往这边走过来。
“先生,快走!”王小二急了。
林逸没有动。他把拐杖藏在身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个侍卫。
“是我。林逸。”
侍卫走近了,认出他来:“林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迷路了。”林逸笑了笑,“王府太大了,我转了半天没找到出口。你能带我出去吗?”
侍卫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
“林先生,您身后是什么?”
“没什么。刚才摔了一跤,衣服脏了。”林逸侧过身,挡住了井口。
侍卫犹豫了一下,没有深究。
“林先生,我送您出去吧。”
“多谢。”
林逸跟着侍卫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枯井。
井口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方文远已经下去了。
出了王府,林逸的腿都是软的。
他快步走到城外的约定地点,慕容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方先生呢?”慕容远问。
“在井里。王小二在接应。”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王小二从地道里钻了出来,浑身是泥。
“出来了!方先生出来了!”
紧接着,方文远也钻了出来。他浑身是泥,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神亮得像星星。
“方先生!”慕容远上前扶住他,“你受苦了。”
“老哥,”方文远握住慕容远的手,眼眶红了,“我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别说了,快上车。”
慕容远的人把方文远扶上马车,盖上一床毯子。
方文远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林逸一眼。
“林逸,你父亲的事,我一定替他翻案。”
“多谢方先生。”林逸拱手,“方先生保重。”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站在路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林逸,”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你这次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被发现就行。”林逸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睡觉?你心也太大了吧?”
“不然呢?站在这里哭?”
柳明无语了。
两人往回走,走到钱庄门口的时候,林逸突然停下脚步。
“柳明。”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圆?”
柳明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别说月亮了,连颗星星都看不见。
“林逸,你是不是吓傻了?”
林逸哈哈大笑,推开钱庄的门,走了进去。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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