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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字字带血的政府工作报告(上):直面沉疴


全场一千两百多名代表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原本在巨大穹顶下回荡的沙沙翻页声,戛然而止。

一双双眼睛,震惊地盯着连夜印发的第一页。

没有堆砌辞藻的成绩。

没有粉饰太平的空话。

开篇第一行黑体大字,扎进所有人的眼底。

紧跟着的,是血淋淋的地方债穿透数据。

以及精确到个位数的烂尾楼统计专栏。

楚风云站在发言台前。

他没有看手稿。

双手稳稳撑在实木边缘,脊背挺直如枪。

他身子微微前倾。

目光越过前排,压住了全场。

“大家是不是在找前三十页的成绩单?”

他声音不大。

却透着金属碰撞般的冷硬。

“不用翻了。”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陡然转冷。

“今年的报告里,没有那些粉饰太平的东西。”

“我一个字,都没让他们写!”

前排几个地市级的一把手,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然绷紧。

太直接了。

太狠了。

放着流程里的成绩和功劳不讲,直接把全省最见不得光的溃烂生生扒开。

摆在聚光灯下,不留任何缓冲。

不带哪怕一片遮羞布。

后台总控室。

机器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方浩负手站在监控大屏前。

通过公共频道的拾音器,他听到了前台那令人窒息的安静。

旁边的机要处长,额头的冷汗瞬间滴进了眼睛里。

后背的衬衣湿贴在皮肤上。

他死死攥着备用麦克风的物理切断键,手指剧烈发抖。

“方、方处长……”

处长的声音干涩。

“楚省长这是直接砸了历届政府报告的八股体例!”

“没有成绩回顾,这根本不符合惯例啊!”

处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惶恐。

“万一上面追责,要不要先切断省台的直播信号?”

他说着就要按下红色按钮。

“啪!”

方浩反手一把钳住处长的手腕。

指骨发力。

捏得对方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规矩,是人定的。”

方浩面无表情。

“从今天起,岭江省的规矩,就是楚省长定的!”

他一把推开处长,直接越权接管总控台。

厉声下达最高指令。

“直播信号全部保持最高带宽!”

“三号、五号机位,给我推楚省长的主镜头!”

“通知全体速记员!”

方浩双目圆睁。

“楚省长讲的每一个字!”

“全给我一字不漏地敲进大会的最终会议纪要!”

机要处长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紧紧咬着牙关,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主席台上。

省委书记赵天明,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其标准的坐姿。

双手平稳地搭在膝盖上。

目光如渊,静静注视着前方的虚空。

从头到尾,他没有端起茶杯,没有咳嗽,没有皱眉。

楚风云站在台前,气场彻底爆开。

那份由政研室主任李文博熬断心血起草的绝杀蓝图,以及那些烂熟于胸的债务预警模型。

已经被他当成了砸向这帮老官僚的致命武器。

楚风云的声音,再次在巨大的穹顶下激荡。

“既然没有成绩可吹,那我们就直接谈问题。”

“过去一年,岭江省面临了建省以来最严峻的发展困局。”

“我们必须直面这几个带血的数字!”

楚风云目光猛地一凛。

视线横移,死死钉在坐在第二排的副省长郑建设身上。

“全省十一个烂尾楼盘。”

“涉及七点二万户家庭!”

这几个数字一砸出来。

台下青阳市代表团的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坐在前排的市委书记周正,端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温水洒出几滴,落在名牌上。

他借着低头擦拭水渍的动作,死死挡住自己瞬间发白的脸色。

投名状虽然交了。

此时依然让他后背发凉。

“这七点二万户,在纸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行油墨字。”

楚风云的声音骤然拔高。

声浪撞在穹顶上,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但那意味着,至少二十万人没有一个安稳的家!”

“他们现在虽然能租房子住。”

“但他们一辈子抠出来的血汗积蓄,却变成了一堆烂尾的钢筋水泥!”

楚风云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眸逼视全场。

“这个数字,是省政府的耻辱。”

“更是我们欠老百姓的一笔死债!”

郑建设坐在台下的第二排。

双手死死地抠住座椅的实木扶手。

指腹嵌进木纹里,骨节泛白。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这是在当着全省最核心的一千多名政治精英的面,狠狠扇他的脸。

这十一座烂尾楼盘的底子,全都是他和李达海这帮人暗箱操作留下的烂摊子。

但他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

省长宣读政府工作报告,是国家意志在地方的最高法理体现。

在这个神圣的时间里,台下任何人敢发出动静打断,那就是公然挑衅体制的权力底线。

郑建设只能把牙咬碎了,和着腥甜的血水往肚子里咽。

旁边的副省长林国强,脸色铁青。

眼底布满了纵横的红血丝。

借着抬手整理衣领的动作,林国强擦了一把额头不断往外冒的冷汗。

“老郑,顶住。”

林国强嘴唇微动,从牙缝里挤出若有若无的气音。

郑建设没有转头。

他脖子僵直,极其机械地点了一下头。

楚风云根本没有给这帮蛀虫任何喘息的余地。

第二刀,紧随其后。

“不仅是城市基建烂了。”

“连老百姓保命的根,也被某些人当成了唐僧肉!”

楚风云的视线平推。

从左到右,一寸一寸碾过丰饶市代表团的坐席区域。

“丰饶市,太平县。”

“所谓的'青绿示范区'!”

话音刚落。

“当啷!”

底下丰饶市坐席区,一名县级干部的手臂猛然脱力。

陶瓷茶杯盖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几个基层主官刚才还勉强端坐着的身子,瞬间像被抽干了脊髓。

他们死死低着头,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祈祷这杯子能大到把自己整个人罩进去。

楚风云的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前任班子打着生态移民的幌子,盖了一堆一推就倒的危房烂尾楼!”

他握紧右手,重重砸在实木发言台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瞬间炸碎了大厅里的最后一丝侥幸。

“更可恨的是,他们借着生态移民的帽子,用空壳公司抵押了几十万农民的祖传宅基地!”

“套出巨额的扶贫资金,去给省会盖什么所谓的CBD!”

“拿着国家下发的金子,给老百姓盖了一捏就碎的活棺材!”

楚风云在用最绝对的主官权威告诉全省所有人。

“老百姓的宅基地和血汗钱啊,同志们!”

楚风云目光寸寸扫过中前排的县委书记们。

“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这种事发生在我们岭江省。”

“天理不容!”

天理不容。

这四个字,在会场上方炸响。

楚风云在宣告,这笔烂账绝不翻篇。

底线之上,杀无赦。

会议室后排,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

那不是反对的声音。

那是常年被压榨、被强行代表的乡镇代表们,眼眶红了。

有人紧紧咬着嘴唇,死死克制着喉咙里涌动的哽咽。

有人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布满老茧的拳头。

当了这么多年的省人大代表。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省内最顶级的官方会场上,听到主政长官说出如此赤裸裸的真话。

楚风云没有停歇。

第三刀,直接切向省府财政的大动脉。

“如果说贪腐是肌体上的毒瘤。”

“那我们现在的财政账本,就是一具失血过多的枯骨!”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重重一点。

直刺核心痛点。

“2019年,全省政府性债务余额!”

“四千两百亿!”

“嘶——”

整个会场,响起了一片极度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四千两百亿。

这个惊天骇浪般的核弹数字,在此之前一直被前任利益集团死死锁在保险柜里。

如今,却被楚风云一脚踹开大门公之于众。

“四千两百亿的窟窿啊,同志们!”

楚风云的目光扫过那些坐在中前排的县委书记、县长们。

“有些地方的县级政府,基层公务员工资已经硬生生拖欠了两个月!”

“为了发工资,甚至要靠拆东墙补西墙。”

“一个连手下办事员底薪都发不出来的政府,谈何为人民服务?”

这群平日里主政一方的土皇帝们,此刻纷纷把脸别向一侧。

耳根发烫。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风云的声音极其冰冷,字字诛心。

“有什么资格在文件上大谈特谈跨越式发展?”

“用虚假的繁荣去掩盖濒死的财政。”

“那就是对老百姓犯罪!”

这番话,挑破了全省所有市县财政那张虚伪的面纱。

没有空泛的指导。

没有机械的官样文章。

全是招招见血的灵魂拷问。

“不仅是财政赤字。”

楚风云的第四刀,挥向了最黑暗的角落。

“黑金市。”

他终于点出了这个全省涉黑最深的矿业帝国。

坐在东侧后排的黑金市代表团,瞬间如坠冰窟。

黑金市代理市长双腿发抖,冷汗直接顺着下巴滴在西裤上。

“一千七百名下岗矿工的安置补偿款,被截留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矿工连生病买药救命的钱都没有!”

“而省里拨下去的两亿环保专款。”

楚风云眼底翻过一层厌恶。

“全被某些人以矿山生态修复的名义,洗白套进了私人的腰包!”

长达半小时的脱稿演讲。

极度压抑。

极度暴烈。

楚风云把全省四大最烂的脓包,在这庄严的开幕式上全部挑破。

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就是拿着刀,要把这些腐肉血淋淋地切给全省看。

讲完最后一个字。

楚风云闭上了嘴。

双手收回,垂在身侧。

整个大会堂。

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绝对静默。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五秒钟,是破局者与旧秩序在空气中最激烈的绞杀。

突然。

“啪,啪,啪。”

极其清脆、节奏分明的拍手声,在死寂的会场中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

掌声的来源——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省委书记赵天明。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黑色保温杯。

身体前倾,双手抬起于胸前。

目光直视着台前的楚风云,开始有节奏地、重重地鼓掌。

紧接着。

坐在右侧的纪委书记王立峰,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

重重拍击。

下一秒。

坐在最后排的基层代表,再也按捺不住胸腔里的滚烫。

他们猛地站起身。

通红着眼眶,拼尽全身力气地鼓起掌来。

“哗——”

掌声从后排瞬间席卷至前排。

一排接着一排的人站起。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间派,见大势已定,纷纷起立加入。

声浪掀翻了大会堂巨大的穹顶。

震撼苍穹。

在这如雷的掌声中,郑建设和林国强被彻底逼到了悬崖边。

他们只能极其难堪地、被迫站起身。

双手僵硬地拍打着。

脊背微驼,面容灰败。

郑建设那张脸憋成了极度扭曲的猪肝色,眼底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癫狂。

楚风云站在发言台后。

他双手平抬,掌心向下,微微压了压。

全场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在五秒内迅速平息。

令行禁止。

“病症看完了。”

楚风云的嘴角,终于往上提了半分。

他转过身。

对着后台打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请会务组,切入大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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