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寂静中,谢晏意识陷入昏沉中。
陆云栖用指腹轻轻地触摸着谢晏额间的莲花花瓣印记。
花瓣印记自神庭穴开始,往下延伸,弯出一道精美的弧度,在谢晏的额间形成一道特别的印记。
谢晏的长相属于清冷绝美,拒人千里之外的那一挂。
这道莲花印记的出现,清冷里增了些魅惑妖冶。
“你这枚芯片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跟景渊又是什么关系?”
谢晏已昏睡,自是无法回答。
陆云栖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她的指腹从谢晏的额间慢慢往下,落到他的鼻梁,他的唇,最后落到他的下颌处。
陆云栖再次感叹。
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这脸颊,这鼻子,这唇,这颌线……无一不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
陆云栖盯着谢晏的脸看了许久,暗搓搓伸出魔爪。
上捏捏,下捏捏。
捏过瘾后,才掀开车帘对季风说:“季风,可以启程了,速度慢一点,稳一点。”
季风:“好嘞。”
马车缓缓行驶出皇宫,驶入街道中。
此时街上已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人多马车也多,道路拥挤。
季风很忐忑,怕纷杂的思绪会影响到王爷。
他频频往马车里看。
陆云栖待得无聊,打开纱窗往外看风景。
纱窗视野有限,她索性打开车帘。
然后,她与季风对视上了。
季风挠头:“陆姑娘,我们正在闹市区,这里人来人往,思绪纷杂,不知影响到王爷了没。”
陆云栖:“他睡熟了。”
“放心,一时半会儿不会有问题。”
初春的天气,已是暖意翕然。
正是巳时左右。
日光不算浓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为了有个良好的视野,陆云栖干脆坐到外面来看风景。
街市很繁华。
受建筑结构的限制,沿街的商铺多为两层。
只有一些大的酒楼茶楼或者连锁商号,才会筑起三层小楼。
偶有四层及四层以上的临街华阁穿插其中,独树一帜,错落有致。
商铺门外挂着各色各样的幌子。
陆云栖能看到酒楼里的酒旗在风中飘摇,不知从哪里来喜鹊闻着酒香落到旗杆上,叽叽喳喳迎着四面来客。
能看到街边卖画的书生正在为一位富态夫人画像,书生用最细的毛笔蘸了些红色染料,仔细涂抹着雇主额间的花钿。
看到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两担稀奇玩意儿,手里拿着拨浪鼓吸引着走过路过的孩童,拿着糖葫芦的孩童被拨浪鼓吸引,拽着大人的衣袖撒娇要买。
长街十里,人群熙熙攘攘,商铺鳞次栉比。
一派烟火升平,四海晏然之象。
陆云栖心中感慨。
何其有幸,她见到了活历史。
季风道:“陆姑娘,外面风大,要不你还是进去吧。”
陆云栖收回视线。
她状若不经意问:“我与王爷到达御马厩时,你正与一个人闲聊,我觉得那人的身影有点熟,偏又想不起他是谁来。”
季风没多想。
他拽了拽缰绳:“哦,你是说苏首辅啊。”
“苏临渊,苏首辅,陆姑娘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他年纪轻轻就被先帝钦点为状元。”
“后来皇宫政变,当时只有八岁的圣上继位,苏临渊被选中辅佐新帝。”
“辅佐新帝的一共有五人,除了王爷之外还有四个大臣,这四位大臣分别是武将之首,文臣之首,监察之首,财政之首。”
“苏临渊正是文臣之首。”
“你别看苏临渊年纪轻,他的脑子是真好使,他制定的计策连王爷都赞叹不已。”
“沈霁他们私下里称呼他苏狐狸,我觉得这个称呼不太贴切,苏临渊应该叫苏千年狐狸才对。”
季风还在絮絮叨叨。
陆云栖却没听进去多少。
在听到“苏临渊”这三个字的时候,那股不属于她的酸涩感再次涌上。
上一次的酸涩感很淡,稍纵即逝。
这一次却尖锐又绵长,丝丝缕缕紧紧地缠绕在心口,久久不肯散去。
这些情绪,也是原主的。
很奇怪。
原主的记忆里,与苏临渊相关的记忆少之又少,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原主为何会对苏临渊这个名字产生这么大反应?
陆云栖想起了一些她从前没有在意过的细节。
比如,原主对顾麟洲情根深种,非顾麟洲不嫁。
如此深情之人,在被顾麟洲和苏令瑶羞辱时,心中却没有任何酸涩感,只有急火攻心,只有满腔愤怒。
在之前,陆云栖没觉得哪里不对。
新婚之日被未婚夫和旁人联手羞辱,是该愤怒,急火攻心而亡也能说得过去。
听到“苏临渊”这个名字后,
确切地说,因为苏临渊这个名字接二连三产生酸涩感时,她才察觉到不对。
被心爱之人背叛,除了愤怒,应该还有点别的情绪才正常。
陆云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
原主情根深种的人,根本不是顾麟洲?
原主骗了所有人,也骗了自己。
至于原主为何非顾麟洲不嫁,她想不通。
但她有预感,兴许跟苏临渊有关。
“陆姑娘?”
“陆姑娘你在听吗?”
“陆姑娘!”
季风见陆云栖眼神呆呆的,手在陆云栖眼前晃了晃。
陆云栖回过神来,轻笑:“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你说到哪里来着?”
季风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在说王爷如何夸赞苏临渊诡计多端的。”
陆云栖:“诡计多端可不是什么好词。”
季风笑:“但用来形容苏临渊很贴切。”
陆云栖依旧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对了,苏临渊成亲了吗?”
季风:“应该没有。”
“陆姑娘你常年在衍京城,应该比我更清楚。”
“苏狐狸毕竟是文官之首,他若是成亲的话,定然会很热闹。”
“而且,苏狐狸身份太特殊了太敏感了。”
顿了顿。
季风神秘兮兮说:“对了,我从沈霁那里听来一个小道消息,陆姑娘要不要听?”
陆云栖:“快说。”
季风:“听说,苏狐狸曾深爱过一个女子,后来那女子似乎是被人害死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苏狐狸从那之后封心锁爱,不再靠近女子。”
“我觉得这事是假的。”
“苏狐狸那种身份,即便是王爷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他怎么可能护不住心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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