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也觉得很假。
听到苏怀渊名字反应极大的她，听了这小道消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原主的记忆。
她几乎将原主的记忆搜遍了，几乎找不到与苏怀渊有关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并不是一股脑注入到她脑海中的。
用个不太贴切的比喻，
原主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个加了密的文件包。
她碰触到与记忆相关的关键词，才能打开这个加密文件包。
比如，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待看到了顾麟洲等人之后，打开了与顾麟洲有关的记忆加密包，才有了一段相关记忆。
比如，她看见陈秋兰的时候，解锁了与陈秋兰有关的记忆。
陆云栖猜测，与苏怀渊有关的记忆，在一个高级加密的文件包里，解锁需要更严苛的条件。
“他们可有说过那女子是谁？”
季风摇头：“没说过，捕风捉影的吧。”
“苏怀渊此人跟只老狐狸一样，不可能陷于儿女情长里。”
陆云栖很赞同这话。
符合她对苏怀渊的刻板印象。
季风问：“陆姑娘怎么对苏怀渊的事感兴趣了？”
陆云栖笑了笑，轻松转移了话题：“八卦……我是说市井闲话本就是人之常情，我不仅对苏怀渊的事感兴趣，我还对宁王和小皇帝的事感兴趣。”
“小皇帝对宁王似乎怀有很深的孺慕之情？”
季风觉得这些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道：“陆姑娘既是陆家人，应该知道，在陛下继位之前，大衍王朝有过一段长达五年的混乱时期。”
“那时皇宫里每天都在死人。”
“不仅皇宫里，衍京城的世家也每天都在死人。”
“先帝那时腹背受敌，为了保护陛下，将才满三岁的陛下送到王爷居住的寺庙。”
“这一住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王爷护着陛下躲过几百次的追杀迫害。”
“陛下的功课也是由王爷来教导的。”
“一直等到陛下八岁那年，混乱终于平息，陛下登基为帝，这才离开王爷身边。”
“幼童一般记不得三岁之前的事，加上先帝事务繁忙，陛下对先帝印象非常浅。”
“在陛下的记忆里，王爷才是他的父皇。”
“哪怕陛下后来知道王爷不是他的父皇，在陛下心里，王爷依旧是他崇拜的父辈，陛下对王爷有孺慕之情也属正常。”
陆云栖知道大衍王朝混乱的五年。
老皇帝驾崩，当时的首辅老臣拿出老皇帝遗诏。
老皇帝没有遵循立嫡立长的规则，指名将皇位交给宅心仁厚的先帝，也就是小暴君的父皇。
朝堂逐渐分为两派。
两派相互倾轧，相互斗争，朝廷乌烟瘴气，死伤无数。
内乱五年才平定下来。
陆云栖知道这段历史，但不知道小皇帝与谢晏的内情。
陆云栖冲季风竖了竖大拇指。
季风好样的，有消息他是真说。
……
另一边，顾家。
周嬷嬷散播谣言的地方是孙氏精挑细选的。
主要分布在衍京城大户人家仆从们采买的街巷。
大户人家向来有一套打听消息的途径。
采买的仆人听到任何风言风语，都会汇报给管事。
管事从这些消息中选出重要的消息汇报给当家主母。
换言之。
这些采买仆从，就是大户人家的顺风耳。
在孙氏的推波助澜下，不过短短一天一夜时间，流言就传了衍京城大半的大户人家。
孙氏非常得意。
她知道陆家人脉广，给陆云栖留下不止一条路。
正因为有退路，陆云栖才敢这般嚣张，才敢打伤她的宝贝儿子，才敢如此拿乔！
但，如果这些人家都知道陆云栖已怀了阿洲的孩子呢？
她倒要看看，谁还敢娶一个破烂货！
无人敢娶陆云栖，陆云栖就是罪籍身份。
等婚书期限一过，陆云栖只能被迫流放。
届时，陆云栖只要不傻，就只能攀附他们顾家。
等陆云栖进了顾家的门，她有的是办法哄过来陆云栖的嫁妆，再让陆云栖生不如死！
这么想着，孙氏心口的恶气终于消散了许多。
“夫人。”周嬷嬷快步从外面走进来。
她脸上带着欣喜：“好消息。”
“今日上午，已有近十家派嬷嬷来老奴这里打探消息。”
“老奴按照夫人您教的，话说一半，不明说也不留话柄，让她们自行去领悟。”
“您说得对，越是这样，她们越是相信。”
孙氏眼底闪过几丝精光：“做得好。”
“待再有人来问，继续这样回答。”
她就要用这种软刀子的方式，悄无声息毁掉陆云栖的名声，毁掉陆云栖的前路。
周嬷嬷连连点头：“是，老奴明白。”
周嬷嬷回到自己的宅院没多久。
又有几个嬷嬷以交换新鞋样为由前来找周嬷嬷打听消息。
周嬷嬷用先前的话术，欲言又止，似是而非。
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各家的嬷嬷们相互对视一眼，离开周嬷嬷的宅院。
几家嬷嬷凑到一处。
“你们说，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嬷嬷甲低声问。
嬷嬷乙：“我看是真的。”
“大婚之日，我们家主子就在前院，听着后院闹闹哄哄的，闹得不可开交，她老人家是客人，也不好去凑热闹，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听到，原来是陆云栖不知怎么撕掉了礼书，当场退婚了。”
“这世上，哪有人在成亲当天就退婚的？”
“正常来说，就算成亲当天发生点不愉快，多半也是忍一忍，不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何况陆云栖一个罪籍之人。”
嬷嬷丙赞同嬷嬷乙的说法：“这话说得极对。”
“正常女子都不敢做出如此悖逆礼教之事，何况陆家已败，陆云栖没了娘家撑腰，除了肚子里揣了顾家的崽，我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嬷嬷甲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她道：“一般来说，像顾家这种家族，若出了这种丑事，合该藏着瞒着，怎么还会任凭这些风言风语满天飞？”
嬷嬷乙笑道：“依我看啊，说不定这消息就是陆云栖自己放出去的。”
“陆云栖肚子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的，与其背上个未婚先孕的恶名，倒不如先发制人，闹得满城风雨，逼顾家吃下这个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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