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我知道错了。”
“错哪儿？”
“我不该借戒。”
“还有呢？”
“我不该丢下你去管乔念。”
“还有呢？”
他被我问得发愣。
我看着他。
“看见没有，你到现在还只记得事，不记得伤。”
他哑了很久，才问：
“那你告诉我。”
37
我点头。
“好。”
“你错在每一次都默认，我会在原地等你回头。”
“你错在每一次都觉得，只要你开口解释，我就该理解。”
“你错在把我的体面、我的东西、我的婚姻，拿去给别人做人情。”
陆沉舟站在原地，像被我一句句钉住。
“见月，我以前真的没想过，你会不要我。”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才敢这么做。”
38
之后几天，我没再见他。
只从林橙那里听到消息。
“他把乔念送出国了。”
“哦。”
“宋家那边也断了。”
“嗯。”
“还有，沉川内部在查订婚宴当天的全部监控。”
我手上动作没停。
“查吧。”
林橙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
“我还收到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陆沉舟在酒店后巷翻回收桶，西装袖口全是花泥。”
我手里的镊子停了一下。
林橙声音轻了点。
“他以前不是最爱干净吗？”
“是。”
“那你心软吗？”
我继续低头焊接。
“我只是想起，我以前也为了他，把自己弄得很难看。”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上岸的人看溺水的。”
我笑了笑。
“因为我已经不想下去了。”
39
三天后，陆沉舟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只透明物证袋，里面装着一小段变形的铂金戒托。
“找到了。”
我看了很久，才回：
“不是完整的。”
“我会继续找。”
“随你。”
他几乎是秒回：
“能不能见一面？你帮我确认是不是原托。”
我盯着那句消息，最后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心软。
是我想亲眼看看，我那枚戒被糟蹋成了什么样。
40
见面的地方在博物馆后巷。
陆沉舟把物证袋递给我，手指都是凉的。
我拿起来看了两眼。
“是。”
他像突然松了口气。
“还能修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缺口太大，金属疲劳，二次打磨过度，结构已经塌了。”
我把袋子还给他。
“你听见了吗？”
“这不是戒的问题。”
“是你把本来能好好放着的东西，非要拿去反复试错。”
41
“见月，我可以照原样重做。”
“你又来了。”
“我已经去找当年给你做托的师傅了。”
“然后呢？”
“我知道了尺寸，知道了金属配比，知道了你喜欢什么爪型。”
我差点笑出声。
“陆沉舟，你学的是参数，不是尊重。”
他眼底一下红了。
“那我要怎么做？”
我看着他。
“先接受一件事。”
“什么？”
“不是所有东西，晚了以后还有教程。”
42
那天晚上，陆母来了南城。
她没提陆沉舟，只给我带了一盒点心。
“阿姨，您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
她坐下后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骂过他了。”
我给她倒茶。
“不用替他道歉。”
“我不是替他。”
陆母看着我。
“我是替我自己难受。”
“我一直以为，他至少会把你放在最前面。”
43
她眼圈发红。
“见月，是我们陆家对不住你。”
我低声说：
“不是你们，是他。”
陆母走前，把一个小纸包放到桌上。
“这是他翻家里柜子翻出来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很旧的便签。
是我婚前写的字，被我随手夹进戒盒里：
“愿见月长圆，愿所爱不移。”
纸角被水浸过，皱得厉害。
大概他终于看懂了。
可看懂，也太晚了。
44
第二次庭前调解时，陆沉舟带来了一份补充协议。
“长圆系列永久停产，相关图稿和收益都归你。”
程叙翻完，挑了挑眉。
“终于学会尊重版权了。”
陆沉舟看着我。
“见月，这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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