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冲到霍无咎和粟枝的房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霍复祁提醒他:“我们这门都是经过严密的隔音处理,敲门声听不到的,你得按门铃。”
“知道了。”
傅褚转而开始狂按门铃,持续整整五分钟,里面都没有人来开门。
“你要不给他们发个消息?不是在忙就是故意无视。”
“发了,没人回。”傅褚放弃了,可能里面正在忙碌中吧。
霍复祁靠在门框上,“你要不直接开门试试,说不定门没锁。”
“怎么可能?”傅褚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很诚实地把手搭在门把手,“正常人谁会不锁……”
门啪嗒一声。
开了。
“……”两个奇葩。
霍复祁好整以暇,“进去吗?里面灯好像关着。”
“进去看看吧。”傅褚把门推开一小道缝,重重敲了两下,又故意冲里面喊道:“里面的人注意一点啊……我们要进去了。”
又是悄然无声的冷暴力。
“我们真的进去了啊,该穿的衣服都穿上,该遮的遮一遮,不方便的话尖叫一下,我们进去了啊……三……二……一……”
傅褚缓缓把门推开,室内空气森冷,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啪嗒一声,灯开关打开,明亮的光线瞬间漫开,驱散了房间里大半的昏暗。
房间里空无一人。
唯有粟枝的化妆桌上,静静躺着一封青绿色的信纸。
傅褚按住不停跳动的眼皮。
他怎么有点熟悉的,压迫感,不好的预感。
傅褚目光落在桌角那封信封上,片刻后才缓缓抬步,朝它走过去,指尖微顿,伸手将信拿起。
他随即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叠得整齐的信纸。
“这是留给我们的信?”霍复祁惊叹,“满满一页的,还挺用心,是霍无咎亲手写的?”
“一看这个字迹就是霍总写的。”傅褚捋平纸张,纸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不亲爱的傅褚,复祁。”傅褚看了眼霍复祁,抖了抖纸条,“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我们已经离开了这个……”
霍复祁随口接话:“这个世界吗?”
“这片土地!”傅褚纠正,接着往下念:“我们已经坐上了飞机,开启我们下一阶段的全球婚礼旅行,霍氏和金乌依旧拜托给你们了,我知道你们一定能做好,加油,讨厌你们的霍无咎。”
“……”
“……”
两牛马震惊地抬头对视一眼。
“他们又跑了?!”
“又把公司留给我们了?!”
霍复祁崩溃了,“我靠!我这一年都过劳老了!再干就真的要变大叔了!”
以前他的那些女朋友们,说他是叔感优质男。
时隔一年再见面,他已经从“叔感”变成“叔”了!
都是因为霍无咎!
他自己倒是容光焕发重返新生了,那他呢?
他的身材他的容貌他的优秀品格……都因为日复一日的加班消失了!
“就这些吗?他还说什么了?”霍复祁迫不及待,“不是有满满一页吗?”
“是还有,但是都是无用信息。”
“比如?”
傅褚清了清嗓子:“加油,讨厌你们的霍无咎留,接下来我们打算去:伦敦巴黎马德里,柏林罗马里斯本,米兰雅典莫斯科,华沙曼谷奥克兰,迪拜开罗布拉格,首尔悉尼墨尔本,巴塞罗那,里加塔林温哥华,曼谷河内多伦多……”
这绝对是来炫耀的吧。
霍复祁越听神情越呆滞,“之后全是国家名?!”
傅褚收起信纸,“是的。”
“就没有一句留给我们的话吗?一句都没有?!”他音调拔高。
“有的。”傅褚把信纸递给他,已经平静接受这个现实,“他说,上次借你的羊毛大衣还挺好穿的,他带走了。”
霍复祁:“……”
“霍!无!咎!”
霍家大宅,一声宛如杜鹃啼血的怒吼声传遍整栋别墅。
傅褚:“……”
bro懂你的崩溃。
飞往下一个城市的航班上,霍无咎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身给熟睡的粟枝盖好空调被。
粟枝掀了掀眸,带着雾气的漂亮眼眸有些茫然:“怎么了?”
“没事。”霍无咎摸摸她的脑袋,“继续睡。”
两人下了飞机,约好的向导已经在机场等他们,接送的车子停在外面。
坐上车,霍无咎帮粟枝调整了一下她的包包位置,“这样坐舒服一点。”
“我们下午就去漂流怎么样?”粟枝拉着他的衣摆。
“可以。”霍无咎认真点头,“既然都来了,我们还可以去冲浪滑雪,跳伞蹦极,激流勇进,翼装飞行,悬崖跳水,高山滑雪速降,自由攀岩,高空走钢丝……”
粟枝:“……我们还有活着回来的风险吗?”
走钢丝都来了。
他怎么不顺便去马戏团应聘一下。
“应该有。”霍无咎补充,“如果保护措施做得好的话。”
“我也要上吗?”
“对。”
“……”
“说不定我会在半空中给你掏出一个钻戒。”
“那我应该看不到了,因为我已经吓晕了。”粟枝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粟枝正在和霍无咎掰扯他们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做极限运动了,霍无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傅褚的视频来电。
“……”不想接怎么办?
“要接吗?”霍无咎问粟枝。
粟枝点头,“接啊,万一傅哥有什么事呢?”
“那还是像之前一样,事不过三,他打三次后再接。”
傅褚这次异常执着,没有像以前一样只打一次就放弃。
第三次铃声响起,霍无咎不情不愿地接通,傅褚的脸一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就开始碎碎念。
从公文念到合同,从人身安全念到食品卫生,听说两人要去蹦极跳崖,他头都大了。
“真要去吗?”
霍无咎:“没跳过崖,想试试。”
“在国外干什么不好,特地去跳崖?”傅褚不理解,“你要是想跳崖,国内随便找个楼跳了不就得了,还能降降房价。”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傅褚翻了个白眼,“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三年五年?”
粟枝佯装思考,“等小傅褚周岁宴吧,我们做叔叔阿姨的给TA包个大礼。”
傅褚眼神幽幽:“不想回来直说。”
按他这个工作量,能正常作息就不错了,女朋友都没个影,还生小傅褚呢。
真的小傅褚都用不上!
“算了算了,“傅褚摆摆手,“你们在外面自己注意安全,每到一个国家都要记牢国家大使馆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就大胆问,不要怕惹事,知道了吧?”
粟枝小鸡啄米点头:“嗯嗯!”
霍无咎学着她的样子,慢吞吞地老鸡啄米:“嗯嗯。”
傅褚说了没两句,他手边的专用通道电话又响了,“那你们先玩,我不打扰你们了。”
“好嘞。”
粟枝笑眯眯地冲镜头挥挥手,手机放远了一些,同时勾住霍无咎的脖颈,拉入镜头画面内,“再见!霍无咎,说再见。”
霍无咎直视镜头,莞尔,“再见。”
“拜拜~”两人齐齐挥手。
【正文完。】
【正文写到这里就暂时告一段落啦!琉璃木槿知抒的故事会放在番外,可能还会掉落其他婚后N年番外~
顺便打个广告,新书预计下个月端上来!大概是“两个毒舌刻薄的穷鬼农村入为了继承豪门家业进城,在大城市打工摸爬滚打互相扶持站稳脚跟,一个到处兼职霸总的医生朋友,一个四处兼职霸总的白月光替身”的故事。
依旧对抗路风味,另类青梅竹马,老实冷幽默女x毒舌孔雀男,感兴趣的话可以蹲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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