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咎是真的打算帮他认真思考的,可是粟枝在那边邀请他一起去游泳。
那可是游泳。
裴邵也听到了,他拔高声音,“先关注一下我啊!!”
外面的商鹭听到了他的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为什么要关注他?
给他送纸吗?
不送。
“你去找云笙月。“霍无咎言简意赅,“他喜欢人家,你让她说自己有危险,说不定那条山路自己就走了。”
裴邵点了点头,“明……”白。
嘟嘟嘟。
电话已经断了。
裴邵:“……”
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游泳?平时没游过泳?
“云笙月……”裴邵在脑子里迅速检索和她有关系的相关人员。
能立刻回复他的,还有云笙月的联系方式的……傅褚。
裴邵灵光一闪,立刻给傅褚打了通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起,但是对方显然很忙,“对,这件事情下午赶紧落实了不要再拖了,王董安排的晚宴也不能缺席……还有霍氏那边的合同下来没有?没有的话直接把霍复祁绑过来按着签字……”
裴邵耐心等傅褚火急火燎分配完一大堆事情,才走到一边接起来,“裴总?”
“是我。”
“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裴邵清了清嗓子,“你能把云笙月云小姐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可以是可以,你着急吗现在?”
“有点着急。”
他好像有点要死掉了呢。
“好吧,我现在就发给你。”
“谢谢。”
在卫生间踱步了两三个来回,傅褚那边就把云笙月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了。
裴邵火速联系上云笙月,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请问是云小姐吗?”
“嗯,请问你是?”
“我是裴邵。”裴邵语速很快地把事情三言两语和她讲清楚,“你能打个电话把他叫走吗?”
“可是商鹭哥哥好像只发email,没有电话。”
“……”QQ时代的远古人吗?
“你现在在桐城吗?”裴邵问。
“不在。”
“你在别的城市?”
云笙月“嗯”了声。
“是有工作的事要忙吗?”
“对。”
裴邵头疼,看来云笙月是指望不上了。
不然直接把电话给他得了。
“但是我人在帝都。”云笙月补充。
裴邵:“……”那你直接说不得了。
裴邵把裴氏娱乐的地址发给云笙月,让她速速前来把这疯子领回去。
云笙月拿着包匆匆过来,裴邵正在和商鹭对面而坐。
商鹭的脸色说不上好看:“还没联系上?”
“还没还没。”
裴邵频频看时间,对面的商鹭已经越来越不耐烦了,脸上平稳的表情已经挂不住,明显的焦躁。
裴邵觉得自己要被打了。
在商鹭耐心告罄之前,助理终于领着赶来的云笙月姗姗来迟。
商鹭转过头,进来的人是云笙月,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更加烦躁。
不是。
不对。
哪里不对。
木槿人呢。
“商鹭哥哥。”云笙月放柔声音,好声好气地劝,“我们先走好不好?”
商鹭置若罔闻。
云笙月没放弃,再接再厉,她直接拉着商鹭的手臂,打算先把他带出去在说。
“滚开!”商鹭猛地抽回手。
他理智的丝线濒临崩断,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只知道,有人在阻挠他找人。
云笙月被甩出去狠狠被砸在墙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商鹭。
他们再重逢之后,商鹭哥哥虽然算不上温柔,但对她比其他人的态度都好许多,还会和以前一样关心她,似乎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没事吧?”裴邵快步走过来,扶住云笙月。
霍无咎消息有误吧?
这像是喜欢人家的样子?
都摔墙上了!
商鹭什么话也没说,眸色微沉,翻涌着隐忍的愠怒与偏执。
他知道不应该对云笙月发泄。
但是他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烦躁,控制不住地想发火。
从小到大也有几次情绪失控的时候,只是每一次翻涌的躁动,最后都来得快去得更快,悄无声息地平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是,他是因为什么失控的?又是因为什么稳定下来的?
商鹭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试图追溯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片段,但发现那段记忆已经太过久远,抓不住半点线索。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轻易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裴先生。”云笙月很小声地问,“商鹭哥哥是发疯了吗?”
“……”这他可不敢说。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云笙月担忧地问,“木槿姐姐呢?怎么不在他身边?”
“她陪着琉璃出国去了。”裴邵低声开口,“就因为这个,这人从桐城杀过来了。”
疯子一个。
“出国了……”云笙月低低重复一遍,她好像懂了,“木槿姐姐不在,商鹭哥哥就会很容易情绪失控。”
“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兄妹吗?”裴邵诧异。
难不成又是伦理的玩笑。
“不是亲兄妹。”云笙月摇摇头。
裴邵也懂了,那商鹭现在的发疯就可以追根溯源了。
狗失去了它的缰绳。
猴子失去了它的香蕉。
他的氟西汀没有了。
不对——
云笙月想起他们相处的那段时间,木槿姐姐只要出门的时候久了一些,商鹭哥哥就会肉眼可见的焦躁。
易怒,频繁看时间,无目的来回踱步,长久站在门口保持一个动作,直到身体僵直,眨眼攥拳呼吸刻意放缓,用这些机械式动作自我镇静。
但等到木槿姐姐回家推开门,他身上那些焦躁的情绪就会魔法般退去。
小笙月偷偷和木槿告状哥哥又凶她了,木槿察觉他的情绪不对,归结于他骤然之间失去所有,压抑到极致的病症。
他们去了医院,那天得到的结果是。
医生说他有病。
商鹭要揍医生,被木槿制止,更加确诊了有病。
医生见惯了这种精神病,淡定地开了点镇定的药就让他们走了。
云笙月能记住的事情不多,小声和裴邵简单说了以前的事,裴邵听得脸色微变。
那看来木槿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氟西汀能解决的事了。
她是他的奥氮平。
真的会有人看不到对方就情绪失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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