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姐姐现在不在这。”云笙月紧张地问裴邵,“怎么办?”
凉拌呗还能怎么办,最多再炒个鸡蛋。
裴邵毕竟是个成熟的男人,朝满脸不安的云笙月轻轻点了点头,“没事的,别担心。”
“裴总,你难道有办法吗?”
办法,虽然没有。
但他心态好。
云笙月没有得到裴邵的答复,但她脑子转得很快,“要不然我让人从桐城把木槿姐姐的东西空运过来,说不定还有她的味道可以安抚一下商鹭哥哥。”
裴邵瞥了眼那边一动不动坐在他办公桌前,指尖把玩着锋利匕首的男人。
……给他找阿贝贝呢?
还有,刚才那柄匕首不是悄悄被他踢到桌底了吗?从哪又摸出一柄。
这人兵王来的。
要不是有绝对武力镇压,裴邵绝对是个不愿意受制于人的上位者,既然没有办法,他索性就不要办法。
他径直走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勾勾看着商鹭。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琉璃她们现在的地址。”
“你一个都没联系方式,发信息还要email沟通的人,怎么出国?”
“我有我的办法。”商鹭上半身向后靠靠在椅背上,高度虽然比他略低了一些,气势却丝毫不输,“我只要地址。”
“不可能。”裴邵想也不想地回绝,“我不可能把自己妹妹的具体方位告知一个危险的人。”
“谁是危险的人?”商鹭慢吞吞开口,“我不会告诉其他人,那个人不会知道。”
裴邵:?
说的就是你啊。
裴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直直看着他。
商鹭察觉到他的眼神,眉头微蹙,“你说的那个危险的人,是我认识的?霍复祁。”
裴邵:“……”
看来那医生还挺是挺有经验的。
领先所有人十几年知道商鹭脑子有病。
裴邵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裴邵缓步走向办公桌里侧,慢悠悠坐在办公椅靠着椅背,“你想让我做什么直接说,除了给你地址。”
“想让你做‘除了……’的那件事。”
怎么就那么犟呢!
裴邵扯了扯唇,“这样吧,你不是想见木槿吗?视频通话怎么样?”
商鹭突然定定地看着他,凌厉的眼睛罕见闪过一丝迷茫,“我想,见她吗?”
裴邵不可置信:“不然?难道你现在梦游吗?还是我也在做梦?我们俩同床异梦?”
叽里咕噜说什么梦话呢?
大老远从桐城跑过来,冲着木槿来的杀到他公司,然后现在问他是不是想见她?
云笙月忙点头:“是啊商鹭哥哥,你不就是想看见木槿姐姐才飞过来帝都的吗?”
商鹭长睫缓缓垂下,似乎在想什么,手上的小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良久,他才倏然掀眸:“嗯,我想见她。”
他想见木槿。
他想见木槿。
他想见木槿。
裴邵:“……”此男脑回路百年来无人能get。
“那我给她们打电话了。”裴邵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低头拨通裴琉璃的视频通话。
裴琉璃那边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占线,电话被自动挂断。
裴邵又播了一通,对面还是没人接听,挂断了。
不过裴邵似乎发现了什么。
一般的来电会持续56秒才自动挂断,第三遍只持续了53秒。
所以是被人为掐断的。
好啊,裴琉璃。
又在国外作什么幺蛾子了,才不敢接他的视频通话。
裴邵唇线紧抿,低下头打字给她发了条信息。
【五分钟不回电话,卡全给你停了,我让人去抓你回来。】
裴琉璃不到三分钟就回拨回来了,只不过不是视频通话,是语音通话。
“要死啊!”某个小没良心的一上来对自己的哥哥没大没小。
裴邵:“……你倒是知道。”
知道你哥要死了。
有人在发疯啊。
“什么?”裴琉璃那边似乎还在狂欢,背景音充斥着劲爆的劲歌热舞和欢呼声。
裴邵盘算了一下,裴琉璃那边现在应该是深夜。
“你半夜偷偷跑去酒吧玩?”他也顾不上对面还有一个男鬼般幽幽盯着他的商鹭了,皱着眉头问,“说话,裴琉璃,别装死。”
裴琉璃装死无果被迫诈尸,不情不愿道,“我没有装死,我也没有来酒吧。”
“哦,”裴邵面无表情,“你是想跟我说,你其实是在国外的深更半夜去图书馆学习了。”
他语气里没有笑意,但莫名很嘲讽:“而且这个图书馆刚好和酒吧长得一样,正好和酒吧一样的位置,营业时间,正好和酒吧一样的老板,受众群体,正好和酒吧一样的服务项目,灯光,音乐……对吗?”
裴琉璃:“……”
这不就是酒吧吗?
商鹭听他们话题越扯越远,忍不住皱眉开口,“你们……”
“闭嘴!我教育妹妹呢。”裴邵瞪了他一眼,“要发疯先等着,想杀人先憋着。”
商鹭:“……”
凶什么。
“我真没来酒吧。”裴琉璃无奈,“不过我不在酒店是真的。”
“在哪里?”
“我们在国外认识一对情侣朋友,他们要结婚了,今晚举行单身夜派对,我来和他们玩呐,这里可热闹了。”
“你还敢出去和陌生人玩?”裴邵要被她气死了,“你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国外有多少人认识吗?”
“我们不会有事的。”裴琉璃语气笃定。
“你们?”裴邵精准捕捉到了一个字眼,“木槿也在?”
“对啊。”
裴邵余光落在商鹭抵在桌面上的指尖,正在轻点着桌面。
这是不耐烦了。
心理学来讲,这类无意识的刻板动作频率越快,就代表现在这个人有多烦躁。
敲击动作越来越快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裴邵忙问。
“还早吧,刚才我们又认识了一个叫Julie的朋友,他们的单身夜在七天后举行,我们打算那时候再回去。”
呵,七天。
裴邵淡然“嗯”了声,“好好玩吧,那边婚礼参加完,回来刚好参加你哥的礼。”
头七也是七。
裴琉璃心不在焉,一颗心全挂在那边的热舞上,“什么礼?婚礼还是成人礼?”
“葬礼。”裴邵平静。
裴琉璃:?
她那边安静了好一会,隐隐有些衣服摩擦的杂音,随后连同背景一同安静下来,“发生了何事,大哥?”
裴邵轻叹了口气,算她还知道心疼哥哥,“有人有病啊!”
商鹭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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